季知欢道:“也好,反正他想跟咱们做生意,总得拿出点诚意。”

    “怕就怕再无司徒声下落,咱们拖下去很容易露馅。”

    突然进度就卡住了。

    “不过那司徒瑞够敏锐的,这样都能盯上阿忍。”

    可见是讨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阿忍一步三回头,目光落在那高墙外。

    声声,你在哪。

    与此同时,就在司徒瑞的院落,一个隔墙中。

    有婆子骂骂咧咧得往外走,“不识相的东西,都被关在这了还拿什么乔,有本事就去死好了。”

    婆子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的高大男人。

    “城……城主!”婆子吓了一跳,低下头想躲开点,不承想司徒瑞一脚将她踹翻,鞋尖抵住了她的喉管,用力一踩,硬生生将那婆子踩断了气。

    “拖下去。”

    “是。”

    司徒瑞望着那扇与他院落格格不入的破木板门,将手贴了上去。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发出喑哑的声音,这里不过就是个过道,在那过道的角落里,有个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小窝,正常人看到,都以为那是个狗窝。

    可他知道,那里困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与他身上流着一样血的女人。

    他将门带上,在这阴暗的巷子里走着。

    司徒府的恢弘,这城池里的喧嚣,都与这里没有关系。

    在这,只有无尽的黑暗、孤寂、还有寒冷。

    铁链子微微响动,司徒瑞看着她从狗屋里伸出手,那双原本养尊处优的手,此刻布满了伤痕,瘦的骨节凸起,干瘪肮脏。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个乞丐的手。

    她抓起了剩菜剩饭,麻木得往嘴里塞。

    司徒瑞越看越气,直到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将她从狗窝里拖拽了出来,看着蓬头垢面满身脏污,浑身只剩下一副骨架子的女人,他讥讽道:“看看这是谁啊?”

    “这还是我那个娇贵的妹妹么?嗯?”

    月光下,女人憔悴的面庞展露,赫然与阿清像了十足十,只是阿清那双清亮的眼眸里,从来不会露出这样悲伤绝望的神色。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是麻木的想要活下去。

    她望着天上的玄月,完全无视了司徒瑞的怒吼。

    “声声,你这么想活下去,你跟哥哥回去不就好了么?你依旧会是绝城最尊贵的女人,会是我司徒瑞奉若掌上明珠的妹妹~”

    司徒声毫无反应。

    “不理我?呵。”

    司徒瑞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不识相的东西,你就喜欢那种卑贱如猪狗的狗东西是么!”

    “狼人你也看得上,却看不上我!”

    “我们才是血脉相连,我们的结合才是这世上最完美的!”

    “也只有你配生下我的孩子,那才是最最纯粹的。”

    “可你非要背叛我,非要跟那野小子在一起,还为他生了两个野种。”

    司徒瑞越说越癫狂,“你听到了么?外面那些女人都在唱歌,她们比你会讨好人,比你会侍候人!你啊离开了绝城,你什么都不会。”

    司徒声还是望着那月亮。

    柔弱却坚韧。

    像是无论经历什么风雨,她都那样倔强又孤注一掷的在风雨里,等待她等的人。

    “还是说,你以为这样苟且活着,猪狗不如,他就会来?”

    “他不会来了,他早就把你忘了。”司徒瑞低声道。

    “只有我,只有我爱你如初,声声,我一直爱你。”他将司徒声提了起来,看着她的脸,“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留在我身边。”

    司徒声转着眼珠子,淡漠得视线终于投向了司徒瑞,随后朝他唾了口唾沫。

    如果她还能发出声音的话,她肯定骂出声了。

    但阿忍不在了,司徒声宁可无声。

    她这一生,爱过人,与他结为夫妻,已经足够。

    她只是想,只是想活着,想看看孩子,想再见见阿忍。

    她比任何人,都恶心,都厌恶眼前这个所谓的兄长。

    是他毁了自己的幸福,是他杀了父亲,是他丢了她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