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没用全力,那鞭子也是打到了她的身上,说疼也是真的疼。

    许敏说的没错,她这做丫鬟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娇肉嫩的不行。

    江穗将手中的小刀暂时放到地上,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忽然,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穗一惊,重新拿起小刀,不由得攥紧了些。

    这时候割断腿上的束缚逃跑是不可能的事。

    外面的声音愈来愈近,而且能够听得出来,来人速度很快。

    她身上带伤,疲惫不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自然也不可能灵活地不顾双腿的束缚蹦出去。

    再看四周,这破庙空空荡荡,压根就没有能够躲避的地方。

    只要人从那门口进来,只一眼便能将这破庙看个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意识到这一点,江穗攥着小刀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若是今日她注定难逃一劫……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穗挪到了大门后边,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听起来倒像是有好几个人,但具体有几个人她不能确认。

    “我说少爷,您慢点,小的快要跟不上了。”

    恍惚间,江穗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是阿泽?

    莫不是她出现了幻觉?不然怎的会忽然听见阿泽的声音。

    江穗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

    阿泽这时候跑到这里来,言语之中还叫了少爷,难道……

    就在她猜测之时,那阵脚步声已经到了破庙门前。

    江穗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眸,映入眼帘的是许东延那双充满了担忧的双眼。

    “江穗。”许东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江穗瞧见来人,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手中的小刀滑落在地。

    她的那双杏眼此刻不自觉充满了泪水,眼眶发红。

    因疼痛而嘴唇发白,脸颊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头发衣裳虽有些凌乱,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

    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江穗想开口让少爷不要担心,可她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好是少爷来了。

    江穗这么想着,松了口气,忽然觉得放松了不少。

    身上的伤痛再次袭来,不再紧绷着的她终于忍受不住,闭上了眼睛。

    江穗意识混沌的前一刻,只听到了许东延略显焦急的声音:

    “阿泽!快!”

    *

    “少爷,小的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派人去与大奶奶说了。”是阿泽的声音:“大奶奶派人来传话说,让江姑娘安心养伤,不必费事挪动地方。”

    “至于六小姐……大奶奶说六小姐年纪尚小不明事理,小惩大诫一番也就过去了,到时候不让六小姐再与江姑娘撞上就是了。”

    许东延冷笑一声:“年纪尚小不明事理?这样的话她倒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我看许敏那丫头就是被她宠坏的!”

    “少爷您莫气。”阿泽见许东延动怒,赶紧上前给人顺气:

    “听大夫说,江姑娘身上的伤并未伤透根本,养两月便是了。”

    说起江穗,许东延至今都还记得他那日赶到时的场景。

    他当时只觉得自己若是再晚来一刻钟,江穗便要……

    好在阿泽发现不对后果断寻了个靠得住的侍卫混到许敏那里,一路留下了记号,然后亲自跑回去给他传信。

    “终于机灵了一次。”许东延冲着阿泽说道。

    阿泽被夸奖,心里头乐开了花。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叫终于机灵了一次?

    他明明一直都很机灵。

    “说起来,小的今日去,正好撞上大奶奶与人说话,听到了些……”阿泽有些犹豫。

    “怎么了?听到了你便说就是了。”许东延看了他一眼。

    “听大奶奶身边的丫鬟说,乔家出事了。”阿泽上前两步,凑到自家主子的耳边,小声说道:

    “说是有人欲意谋害圣上,被抓住了。”

    “那人就是从乔家出来的。”

    许东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公子,江姑娘醒了。”

    许东延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阿泽也只得跟上。

    他们二人赶到江穗所在的房间之时,江穗才刚刚恢复意识。

    她刚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便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少爷,您慢点走,等等小的啊。”

    是阿泽的声音。

    江穗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前不久才刚刚听过似的。

    还不等她深思,许东延便掀起门口的帘子走入了房间,走到了她的床边站定。

    原本游刃有余的大夫在见了许东延之后忽然紧张起来,苍老的双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