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大哥,她心里总有些复杂,一方面是因为她回到宁府时,整个府邸除了薛嬷嬷也就是他会待她好些,可是待她长大后这人却有一天……

    想到那天场景,她就忍不住转身想要离开他。

    却不料被他伸手拦了下来,“怎么见了哥哥,不打声招呼。”

    宁愫抬头见他笑面虎的样子,忍住要跑的冲动,乖乖的说了句:“哥哥。”

    宁润半眯起眼,细长的眼眸闪现几分冷魅:“嫁人了,连哥哥都喊的这么假。”

    宁愫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

    而宁润却毫不在意,或者说,他饶有兴趣的望向外面说:“我有时在想,如果那天我心软的话,一切都会不会不一样。”

    而宁润见她宛如一只兔子害怕的竖起大眼,他不由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怀里的匣子:“开玩笑的。我还以为这次书信寄过去后,你根本不会回来。”

    他这样说着,视线瞥向她紧紧抱住的匣子,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里似乎再说:“我知道你要做的什么。”

    宁愫顿时身体僵住,她不由看向宁润,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但是却知道,他越来越难缠,如果不是那日撞见…恐怕他还能一直装作与她好兄妹的表面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

    她说着就转身离开,宁润也并不阻拦。

    来日方长。

    他死死盯着宁愫的背影,好像透过她就想起小时候胆子大的很,拉着他爬墙爬树的活波样子。

    而现在的宁愫却越来越像她娘亲—病弱,胆怯,如受惊的小兔子竖起警惕害怕每个接近她的人。

    他轻轻:“啧。”了一声。

    似乎在惋惜什么,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而宁愫脸色非常不好的走出去,翠儿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宁愫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再问什么。

    只是当她们回到厢房时,倒是没想到见到一个好久未见的人。

    而那人却一脸不客气,娇媚的脸庞闪现恶毒的神色。

    “我听下人说,你还敢回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第15章 酒楼 声音毫不客气,听得翠儿……

    声音毫不客气,听得翠儿当即就要挡在宁愫面前,气呼呼地看着她。

    而宁愫也不知宁蓉发什么疯,见她一袭红裙,姣好的面容此刻是恶毒不甘心的模样。

    她的手微微一动,“我一回来,妹妹就那样这样言语不客气骂姐姐,旁人知晓还不知道家风破败成这个样子。”

    宁蓉气急败坏看着这个无动于衷,眼神平淡到让她想撕开这张脸,若不是下人告知她宁愫竟然回来了,还是被哥哥叫回来的,气的她本来好好的在商铺买胭脂水粉时,连忙赶回来。

    她一看到宁愫就想到娘亲在自己面前哭,就因为宁愫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娘,若不是她们爹爹也不会等她们半大时,才能接她们回去。

    她永远无法忘记小时候别的小孩骂她们没爹生没爹养,被养在乡下时,穷的揭不开锅,好不容易爹爹把他们接回来,大院深宅比她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可是却因为她娘的缘故,她们的爹却不敢让她们住最大的院落,衣食住行也都是简单来,那时小小的她产生生生的浓浓的不甘心,特别是去到她们院子里时,什么都很精致,比她们那个小小的地方好太多了,对比一下来,她就越发愤恨,凭什么。

    那时,娘亲也整日在她们耳根子说她们娘俩整日容不下她们,时间久了她就越发讨厌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娘俩,她们小时候就不会过的那么苦,好不容易把她们接回来,却也因为她们缘故爹爹一直不敢对她们太好,怕外头名声不好听。

    而现在,她一想到被接回来时,哥哥竟然都被那个狐媚子给吸引,待她都比她一个亲妹子还好,她气的摔坏了很多东西。

    好不容易等她娘故意给她指了一门不好的亲事时,那时她得意洋洋,一想到她以后会过的很不好,她就快活的很。

    结果,临到头竟然被在京州最有名的官宦之家给指定亲事,特别是当她看到对方风姿过人时,心里的怨恨更加上一层,凭什么这个狐媚子运气这么好,死了娘亲结果哥哥对她好,嫁人时也还能被人看中高嫁过去。

    一时间她狠不得撕烂她那假装柔弱的狐媚样子。

    而那时娘亲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好运,但是事已至此,娘亲只能拉着她的手说:“算她好运气。”

    她气的抓住娘亲的手,见到哥哥竟然为了她背她上轿时,对方迎亲来时的肃杀威严,那是她在琼州从未见过如此这么英勇之人。

    而那人竟然还娶了宁愫这个小贱人时,一时心头旧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