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冷眸一扫,如寒冬腊月的冰雪,让沈木差点要跪在地上。

    他紧张的走了进来,没想到大人受了重伤,竟然气势还是一如往常。

    “大人我本行路往前,可是太子却那边传来说你这边遇险,让我先过来照顾你。”

    沈木将自己来的目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想到当时得知消息的他立马转头调换行程,匆匆顺着大人的路线,一路找到了这里。

    而沈蔚却觉得有些奇怪,太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而沈木像是知道大人的疑惑,将之前得到的信件呈上去给沈蔚。

    “起初下属也怀疑有陷进,可是属下却发现这信件字迹与太子一模一样,寻常人怎么能仿造太子笔迹如此相同。”他早些年间,跟在大人身边,也曾见过太子的字迹。

    所以当这封信件落在他手上时,他也不敢怠慢,于是加紧速度这才赶上。

    而沈蔚却觉得这封信件太过诡异,太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除非他安排了人在他身边。

    可是这是不可能,太子与他一同长大,是至交好友,他断不可能在好友身边安插人手,如果这样一做,岂不是伤了两人友情,可是当他看到这封书信这,字迹笔锋完全是太子的手法,这让让更加不解,太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且他想到昨夜在宁愫门口遭遇的刺杀,他怕动静太大,打斗间都十分克制,直到那个刺客被他一刀划伤了胳膊,血液顺着剑削落下,最后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巷口打斗,最后却没料到对方人手后面有大人来了几位,他以一抵十,直到胸膛被狠狠的刺了一刀。

    最后当他解决了这些杀手时踉踉跄跄地从巷口走了出来,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就干脆来到宁愫的厢房内,然后找到她房内,就在她房内自己包扎伤口。

    而至于院外的动静他自然也是听到的,昔日枕边人与她青梅竹马在门外的谈话,让他脸色愈发深沉下来。

    直到最后,宁愫走了进来。

    沈蔚回忆到这里,气息凌乱了起来,沈木却以为是伤势家重的缘故,故而小心上前要再看看伤势,却不料被沈蔚阻拦下来。

    “无事。”

    沈蔚手作拳头样,放在薄唇边,那双眸子凌厉地瞄了手中信件。

    心里有种猜想 ,这封信件的背后,莫不是想让他与太子心生间隙。

    他想到这里,于是就让沈木将这封信件收着,竟然对方的目的是让沈木引过来,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那他就顺着这点,看看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

    另一边,宁愫回到宅子里,就见翠儿正将昨夜被暴雨摧残的花儿换了一批新的。

    花朵栩栩如生,如新生一般般,给这个院子添了一些新鲜的美景风采。

    宁愫却只是蹙眉,然后对翠儿说:“下次就别换了,经受大雨摧残的花存活,这样的花更好看。”

    她喜爱摧残过后的美景,可是翠儿却是不能理解。

    这不翠儿听闻,看了看被摧残的花儿,奄奄一息的模样,这让她完全不理解夫人的想法,但这也是夫人的意思,她也只能乖乖照做。

    宁愫从院中走到内屋,看了一下就见厢房内摆设还是跟她刚刚出去的一模一样,柜子里被打开,翻开过的匣子,还有在案卓上残留的白色药布。

    她显然也能想象到,沈蔚闯进她的房内找治疗的药,然后坐在椅子上包扎伤口的情形。

    只是她却不知道他是几时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与柳随之在院中的对话。

    宁愫将这一切收拾好,漆黑描金的匣子放好,紫檀柜子关好时才想到这一茬。

    不过她转眼一想,却又觉得听到了又何如。

    她与他现在又没任何关系。

    宁愫保持着这个想法,直至自己昏昏沉沉入睡时,忽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被吓的惊醒,一双如水的眸子此刻恍恍惚惚地睁大双目,随即她缓缓转头就见一双冷眸不知坐在一旁看了她多久。

    她被这猜测吓得后背发汗,而那人今日一身黑袍,外头的窗棂大开,外面的清风吹进来吹的他的黑金发带与在这冗长的厢房内,肆意飘逸着。

    宁愫用手一手扶着榻,一手摸着枕边的匕首,警惕地看向他:“你怎么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而沈蔚却是一言未发,直待到她不耐烦的神色浮现时,他这才道:“我最近被刺客追杀,躲在你这里很安全。”

    可宁愫却觉得他在骗人,她扯出一抹冷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色还是如白日那般苍白无血色,可是那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深沉 ,漆黑不见底。

    “你觉得我这个地方安全,那你可别让我这里被你连累到最后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