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陈若曦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住这里?”

    “这位小姐,非常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大堂经理的话,那三天,陈若曦几乎死守在盛世酒店的大堂,每一个从旁经过的客人她都会看一眼,抬起的目光总是带着期盼,垂落时却是难掩的落寞。

    三天,足够她放弃了,就连袁倾都说:“可能不是他。”

    陈若曦也曾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也有可能不是他,可她越否定那个答案就越清晰,是他。因为只有慕洵之,才会给她一种想抓住却又抓不住的期盼。

    初晨,又下起了雨,她站在偏厅和庭院的槅门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天,看雨落在屋檐。突然,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她急忙吩咐小锦备车。

    小锦皱了皱眉:“现在就出门吗?”

    “对!”她非常肯定,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她确认一直徘徊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慕洵之!

    “可是早餐……”

    “不吃了。”

    她向来如此,说风就是雨,小锦奈她不何,只能吩咐司机备车,然后再去厨房告诉李妈不用准备早餐了。

    因为雨天,交通不太好,塞了近半个钟才抵达目的地,陈若曦等不及司机给她撑伞,急忙飞奔到咖啡店,却发现还没到营业时间。

    “若曦小姐,”司机连忙撑伞追上,看了眼咖啡店,他问,“您是要喝咖啡吗?”

    陈若曦沉默的摇了摇头。

    司机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见她一直站在门口,他就一直撑着伞陪她站在门口。

    一个小时后,终于迎来了咖啡店的店员们陆续上班,陈若曦急忙找到给她送伞的服务员。

    第26章

    “您好,请问您还记得我吗?”

    服务员的记忆一向不错,再加上陈若曦特地穿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衣服,服务员点头:“记得。”

    陈若曦欣喜若狂,激动追问:“那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个用备忘录沟通的人送了我一把伞?”

    服务员还是点头。

    陈若曦迅速掏出手机,翻开相册,将一张慕洵之的单人照给服务员看:“是他吗?”

    问出口的话带着轻微的颤抖。

    服务员认真的看了眼照片中人,随后肯定点头:“是他。”

    真的是他!

    突然眼眶一热,千百种情绪涌上心头,陈若曦握手机的手不由一紧,最后强装镇定,从容的向服务员道谢。

    服务员笑着说:“其实后来那几天他又来店里了,每次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好像在等什么。”

    眼睫毛终于承受不住眼珠的重量,陈若曦偏开脸拭了拭泪水,再次向服务员道谢,然后给服务员留下自己的手机号,拜托她说:“如果下次您再遇见他,麻烦给我打电话。”

    服务员看了眼情绪不明的陈若曦,点了点头:“非常乐意帮忙。”

    “谢谢您。”

    “他一定是您很重要的人吧。”服务员问。

    陈若曦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解释:“因为您道谢时语气十分郑重,我想,一定是您很重要的人。”

    “对。”陈若曦掩去眼底的苦涩,唇角淡淡扬起,“特别重要。”

    重要到听闻远方有他,立刻动身跋涉千里。

    慕洵之,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后来那几天,陈若曦抱着手机魂不守舍,袁倾见了,叹了口气:“你说这个慕洵之,既然回来了,干嘛要避着你?”

    “他在用备忘录和别人交流,袁倾,他一定是自闭症加重了。”

    “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担心他。”袁倾挖苦她。

    陈若曦低嘲一笑:“很没用对不对?一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我又开始毫无原则的追着他跑了。”

    其他的袁倾不敢说,但陈若曦爱慕洵之的这份心,全世界没几个能做到这份上。她总是轻易的低头,轻易的原谅,轻易的靠近。袁倾明白,她所有的轻易只因为她不想失去罢了。

    公演当天,陈若曦特地挑了件白色洋装,坐在黑色钢琴前,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今天要弹三首曲子:

    温锦略的《十二星座》,曾被誉为古典乐一大改革,他彻底放弃了古典乐严谨的结构性和逻辑性,运用大量的踏板去调和音和旋律之间的优美,对弹奏者的要求极高,必须要有很扎实的功底和高超的技巧;

    斯克里亚宾的《fantasia,op.28》,近九分钟的曲子里,织体复杂到丧心病狂,旋律优美到催人泪下,情感浓郁到令人窒息,没有深厚的功底极难演绎出这首曲子唯美的精髓;

    俞初麟的《秘密》,是三首曲子里唯一的流行乐,被陈若曦大改,先在前奏部分融入了《fantasia,op.28》的旋律,又在整首歌的改编上运用了《十二星座》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