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写。”眼泪鼻涕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李永梅终于拿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上了手印。

    “送赵夫人回昆山县吧,?顺便去钱宅赎回两位小姐。”

    只是看着窗外,李均竹吩咐。

    “是”拖着李永梅出了房门,南北临离开前似是随意的瞟了眼李均竹。

    果然是少主,说出的话都和院长一模一样。

    叹了口气起身,李均竹把断亲书捏在手里,才缓步出门正房。

    院子里,李长河和古县令的商议也好似结束了。

    看表情应该谈的不错,古县令出门之时一直是笑眯眯的,看见李均竹还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恭送了古县令出大门,没一会老赵氏和张氏也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高元一只手一直紧紧捂着嘴,只有眼睛在滴溜溜的转着,趴在老赵氏的怀里,不住的看张氏。

    “大山他娘,你进屋来。”正房里,李长河的声音传来。

    “来了。”狠狠瞪了眼张氏,老赵氏把高升递给了她,拍拍身上沾的泥土,才进了屋里。

    微微一笑,李均竹猜想,刚才娘肯定又被奶奶训斥了。

    “娘,大姐是今日回来?”

    看张氏窘迫的站在院门,李均竹想起大姐李雪梅。

    “对,庭生说是今日回。”刚才出了三叔公家,就被婆婆狠狠呵斥了一顿,张氏现在还觉得脸火辣辣的。

    “大哥,大哥。”一看见李均竹,高元要李均竹抱。

    对于这个小了自己十几岁的弟弟,李均竹也只能苦笑着上前把人接过。

    “娘亲刚才被奶奶骂了。”刚一被李均竹接过,高元就迫不及待附在李均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你这臭小子。”

    笑骂着拍了拍高元的小屁股,张氏才回了神。

    “我带了好些给小猛的药材,在我房里放着的呢。”

    小猛是大姐李雪梅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小女孩,之所以取这么个男孩的名,也是希望能压住这孩子的命。

    提起自己那病歪歪的外孙女,张氏心疼的点了点头:“你大姐和姐夫也难。”

    自从小猛出世,大姐两夫妻为了给孩子看病,把自己在县城买的小院子都卖了,这还是李均竹回到李家村才知道的。

    可钱花了,大夫只说孩子天生身子弱,以后恐怕要常年将养着,不能做一点重活。

    李均竹回昆山县前,两夫妻听说隔壁县城有位神医能看,两人又带着孩子去了。

    看李家一众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连牙子都交给了张庭生的爹娘暂时带几天。

    “瞧我这记性,我得去瞧瞧牙子。”

    一拍大腿,张氏猛然想起牙子,这几日金宝回了家,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长子和幼子身上,连外孙都没顾得上去瞧瞧。

    颠了颠手里的胖小子,李均竹笑着说:“我和娘一起去吧,”

    张家就住在李家村的村尾,身后带着高升小尾巴,怀里抱着高元这个小包袱,没多久就到了张家。

    比李家小了不少的院子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正蹲在泥地里玩泥巴。

    张氏高呼一声,“牙子。”趴在低矮的院墙上朝着那孩子不停招手。

    小孩子抬头看了眼来人,眼睛顿时一亮:“外婆?”

    “呜呜呜,外婆。”一边哭着牙子一边也跑到了院墙下。

    “你这是咋了?”

    院门关着,张氏急的想从院墙上翻过去。

    “爷昨天带奶去县城里诊病了,没回,我好饿啊,大伯娘不给我饭吃。”伤心的抹着眼泪,牙子越想越伤心。

    “牙子,好可怜。”

    怀里的高元也认识牙子,一听他连饭都没得吃,也呜呜呜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哭声,不停的刺激着李均竹的耳膜。

    皱着眉,把孩子交给了高升,李均竹手撑在院墙上轻飘飘的就翻了过去。

    “哇。”三岁的牙子张大着嘴,看着这个他感觉是从天而降的人。

    “我是你大舅舅。”简短的说了句,李均竹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一上手,发现这孩子还挺沉,虽然脸上糊满了泥巴,可看胖嘟嘟的脸颊,李均竹不用想也知道孩子平时过的应该还不错。

    “你是不是说假话了。”

    一边打开了院门,李均竹伸手捏住了牙子的脸颊,“你是不是不爱吃那些菜,所以才饿肚子的。”

    眼看着孩子的眼神开始盯着自己的手指,李均竹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娘,我看屋子里应该是有人,你去跟亲家们说下,孩子我们先带走了。”

    轻轻拍了牙子的屁股两下,李均竹假装沉下了脸:“说假话是要掉牙的,掉了牙你就没法吃饭了。”

    “大伯娘做的饭不好吃,我把饭喂给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