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红包随意的揣进了怀里,李均竹也哥两好的揽住苗方的肩头,“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滚,尽提我伤心事。”

    皮笑肉不笑的捶了两下李均竹,苗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

    “万一,能回去,我一定把机会让给你。”比起自己,李均竹知道苗方比起这世对前世的留恋更深些。

    突然感到鼻头一酸,突然又想起今天是李均竹的大喜日子,仰着头,苗方只能把眼泪忍了回去。

    也学着仰了头,李均竹重重的拍了拍苗方的肩,“现在就好好的活着。”

    “咳咳。”猛然的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伤感的谈话,苗方捂着胸口咳的撕心裂肺。

    “你这是怎么了。”李均竹心里咯噔一下,焦急的扶住苗方的胳膊。

    一边摆着手,苗方一边笑:“来的路上吹了风,有些咳嗽。”

    “怎么会咳的这么厉害。”还是不太相信的李均竹不停的追问。

    “庙神医住的院子离我不远,你还担心这些,我明早去讨点药吃了就好。”虽然脸上还泛着猛咳之后的潮红,苗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真没事?”

    不相信的上下拍着苗方的身子,直到看到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挑了挑眉,苗方一脸坏笑的说:“这么爱我,要不娶了我?”

    “滚。”用力的推了下苗方,李均竹干脆抄手离开不理人了。

    “诶,新婚快乐。”

    新婚礼物已经送到,苗方感觉自己再跟着进后院也不合适,干脆就站在垂花门前最后高呼了两声。

    李均竹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随意的挥了挥。

    刚才苗方的咳嗽把他的酒劲都吓退了,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清醒了许多。

    虽然他跟苗方没有整日呆在一起,可李均竹却觉得苗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两人是兄弟,是伙伴,也是亲人。

    拍了拍胸口的红包,李均竹甚至能想到他打开时看到的巨额银票。

    新房里,已经梳洗干净的王卓然正端坐在床沿边。

    春芽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盯着院门的方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前脚李均竹才走,后脚她就被王卓然喊进了屋里,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刚才春芽在门口对李均竹的调笑,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丫头就是太不知尊卑,她现在可是李家妇,不是王家女了。

    对于掌握着她生死的少爷不仅出言调侃,还不知死活的称姑爷,简直是不知所谓。

    前些年跟着祖父在边关,她身边只有伺候起居的丫鬟,春芽也是回到府里祖母赏赐的。

    “明日起,你就在院外伺候。”不笑的王卓然天生带着冷冷的感觉。

    忍不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春芽这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出了房门。

    而一路心情愉快踏进新房的李均竹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反倒是看见正在擦拭长剑的王卓然反倒楞了一下。

    看着自己才出去了没多久,这新房里就摆了好几件兵器,李均竹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以后满房兵器的样子。

    “夫,夫君,你回来了..”似乎是这个称呼有些烫嘴,王卓然结巴半晌才说了出来。

    “娘子。”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故意而为,李均竹竟学着戏文里的书生,朝着王卓然拱手行礼。

    “夫君,”展颜一笑,王卓然觉得自己浑身一热,脸上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一瞬的沉默,粉红的气氛在两人身边弥漫。

    而王卓然虽然不好意思,还是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的瞧着李均竹,一点没有要害羞低头的意思。

    这..

    还是李均竹最先败下阵来,说了声“我去洗漱。”就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新房。

    轻轻拍了拍发红的脸颊,王卓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胡乱的收拾了桌上散乱的兵器,干脆钻进了被子,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磨磨蹭蹭的洗漱好,李均竹穿着中衣回到了卧房。

    一脸喜气的婆子捧着个檀木盒子敲门进屋时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新娘早爬上了床,而新郎则穿着中衣正襟危坐在圆凳上。

    手里捧着的盒子现在变成了烫手山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她是定国公府跟来的婆子,三小姐从小就不习惯贴身丫鬟在身边伺候,夫人才派了自己来送上元帕。

    可现在,这是已经都圆房了还是....

    经历了许多事的婆子也一瞬间失了言语,只能求助的看向坐着的李均竹。

    “姑爷....”

    “你..你放着吧。”

    多多少少还是对此物有所了解的李均竹当场就明白了婆子的为难,只能忍着臊意指了指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