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竹这小子,小小年纪就一派沉稳自如,一点没有孩子的朝气和调皮。

    他只以为这孩子天生性子沉稳,可现在莫如雪的事一出,他倒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他叫了自己一声义父那就行了。

    “过几日你也该去翰林院里报道了。”

    今天一大早,母亲就去了隔壁,为的就是给李均竹准备好上值要用的东西。

    “知道了,义父,我在翰林院定会慎言少语。”这朝廷的官场之间也是复杂的很,

    有不同的派系的,也有相互倾轧的,为的就是怕自己的官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的了。

    傅长卿轻轻一笑:“那倒也不必。”

    现在整个大乾的朝廷都知道李均竹是自己的义子,是王威的孙女婿,谁还敢不开眼的找他麻烦。

    “不过,你也不可张扬过头了,你要知这官场上就是少一个敌人,少一分危险。”

    “我会的。”慎重的点着头,李均竹脸色凝重。

    “你这孩子,就是太稳重了..”

    话虽是这样说着,可傅长卿对于李均竹的谨慎还是相当满意的,难怪连父亲都说这孩子的性子坚毅,不容易改变。

    从傅府出来后,王卓然伸手牵住了李均竹的手。

    “夫君你在想何事。”

    侧头笑了笑,李均竹只是随意的说:“过几日就要去翰林院上值了,我准备准备。”

    从出生开始就接触到的是各类武将,王卓然对这些文官们倒是一点都不了解。

    “夫君,你受委屈了,回来跟我说,我去帮你找回场子。”

    调皮的眨了眨眼,王卓然还做了个拔剑的动作。

    “哈哈,好,那为夫可就靠你了。”

    两人牵着手,旁若无人的穿过院子,王卓然才想起来晚饭前夫君交给她的册子。

    李均竹果然说到坐到,回到府里就帮她整理了嫁妆,还带着刘婆子把这些东西选造册入了库。

    平时账房先生要用算盘才能算清楚的帐,李均竹只是看了看数字就算了出来。

    这原本需要好几天的事,硬是被他两个时辰就整理好了。

    “我嫁妆里,还有好些庄子,夫君你也一起拿去种果子吧。”

    今日中午用饭时,李均竹和家里长辈商量的事她都听到了,说是要买几个庄子用来专门种些果子来卖。

    “那是你的嫁妆,留着自个儿用吧。”

    王卓然的嫁妆也真是让李均竹开了眼,这金银珠宝就不计了,就连名贵字画和房契地契也是一沓一沓的。

    前些年定国公在外征战,看来不仅是立下了功劳,连值钱的东西也捞了不少。

    随意的挑了挑眉,王卓然笑嘻嘻的说:“里面的好些东西,都是我的战功,是我自己挣的,当然也就是夫君你的。”

    这里面的这些金银珠宝很大一部分都被她在成亲前换成了房契和地契,为的就是将来家里人口多了搬到更大的宅子去。

    若是分家了,那她手里的这些宅子也管够了。

    “你挣的?”

    完全被这个意外的答案给惊到了,李均竹可是十分清楚她的嫁妆有多少的。

    “是啊,这些漠国的人就喜欢金银,这些地契全是用金银换的。”

    “娘子威武。”

    无端的想起这句话,李均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安全感爆棚。

    “我把地契直接交给婆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王卓然干脆甩了李均竹的手进门寻地契去了。

    ***

    九月初一。

    李均竹在一家老小殷切的眼光里,第一次踏上了上职的路。

    比起考试的忐忑,他现在大有种前世第一次去公司实习的感觉。

    他现在的品级还够不上,上早朝,他就按着差不多的时间到翰林院点卯就行。

    大乾朝现在都是流行坐马车上职,当然家底薄些的,干脆就是步行或者骑马就行。

    坐在马车里,李均竹由的想起苗方前几日所说的三轮车。

    若真是他做出来了,那自己就可以骑这那玩意儿去上职了,比马车不知快了多少,还灵活。

    果然,才到正午门前,马车就只能停在那里,所有人下来分成两边从两边的门进出,而正午门则是紧紧的关闭着的。

    看了眼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李均竹找到了寿泉门,自觉地开始排队。

    而左边的扶禄门的官员就少了许多,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往那个门出入。

    诶!还是老实排队吧。

    刚排队过了首泉门,李均竹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朝翰林院的位置走去。

    翰林院在皇宫外的东北角,是一个挺大的院子,李均竹赶到时,发现门口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进门。

    一身青色官服的李均竹刚跨进门口,就按照祖父所说的先找到了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