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身子好了些,他就立马进了后院。

    他要扼杀这些事的源头---莫如雪。

    “二殿下。”

    看推开门的人是季长林,刚还怨毒看着某处的莫如雪立马收了表情。

    婷婷袅袅地移步走向季长林,肩头上的薄纱随着走动滑了下去,露出雪白的肩头。

    确实是一副好颜色。

    可惜了,就是心肠太歹毒。

    季长林收了心思,在人走到面前时扯了扯唇角:“你是不是派人去杀李均竹了?”

    “妾,只是...”

    知道这事瞒不过季长林,莫如雪咬着嘴唇低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是为了本殿下好?”伸出食指轻轻挑起莫如雪的脸颊,季长林笑。

    莫如雪心里一颤,抬头看向季长林:“妾只是想帮殿下。”

    “那,本殿下就让你好好帮帮我。”

    嗜血一笑,季长林朝后招了招手。

    “去莫如雪侧妃位,降为妾。”猛地往前一推,季长林收了手指。

    他就静静站立着,浅笑着看她摔到了地毯上。

    看她瞪圆了眼睛想反抗,看她恶狠狠地说要他不得好死。

    还说如果没有他,季长林这人就登不了皇位。

    “可我不想当皇帝了。”季长林说。

    这话不仅是说给莫如雪听的,也是说给他院子里的那些暗探们的。

    他不想当皇帝,也当不了皇帝。

    上一辈子为了几个钱,每天拼命的加班。

    可这一辈子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个皇子的名头。

    他好好活着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找死。

    “不可能,不可能。”

    莫如雪被拖出房间时,还是不可置信地喊着,眼里的疯狂之色烧红了她的眼睛。

    “管你信不信。”

    连头都没有回,季长林抄手就打算出府去。

    他要立志做个纨绔。。。。

    第一件事都是去他早就想了无数次的青楼去看看。

    突然间。

    二皇子在青楼流连忘返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季长恒不在意。

    依旧风雨不改的每日都去看姑娘们跳舞。

    都城里的十八间青楼,他都去了遍。

    终于在某一日被俞贵妃招进了宫里。

    “你真不打算争一争了?”

    俞贵妃斜靠在贵妃椅上,眼神轻飘飘地看向季长林。

    “是。”

    季长林面无表情的回道。

    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梦里俞贵妃看自己的神情。

    那哪是看孩子的表情,分明就是看仇人,他不知道是为何,可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那,你就只能当个废物了。”

    俞贵妃还是慵懒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季长林的话有什么改变。

    “废物也行,总比死了强。”

    “哦?”

    这回俞贵妃终于抬眼瞧了瞧季长林。

    这个儿子是从她肚子出来的,可是她恨开文帝,连带着也恨上了这个孩子。

    所以从他生下来,俞贵妃就没抱过他。

    直到他出宫自己开府了,俞贵妃也只是挥了挥手,没有一丝不舍。

    “想清楚了就行,下去吧。”

    又是惯常地挥手动作,俞贵妃不耐地皱了皱眉。

    好像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愿跟他讲。

    “母妃,您有当我是你的儿子过吗?”

    这句话堵在心里好久,季长林终于问出了口。

    这也是他为那个季长林所问的。

    “走吧。”

    俞贵妃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冷漠地让他走。

    宫殿上只有几个候着的宫女,俞贵妃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季长林转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这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孤寂让他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许母妃是有在乎的人。

    可是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回府之后,他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不关心朝政,不关心俞贵妃。

    他看着李均竹去了边城。

    看季长恒慢慢执掌了朝政,看他和开文帝为了李均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最后漠国入侵。

    就连都城里的好些勋贵其实都偷偷收拾好了家当,如果漠国一但破了城,那他们就立马跑路。

    只有季长林还是一如既往地放浪形骸。

    这下他纨绔的名号在都城算是彻底打响了。

    他知道李均竹会胜,还知道俞贵妃的死期快到了。

    胜利如期而至。

    王家军和李均竹凯旋而归。

    可俞贵妃竟然活了下来,还封了太妃的称号。

    新皇让他进宫去劝俞贵妃交出宫里的细作。

    他硬着头皮进了宫,可笑的是,最后他连宫门都没进去,就灰头土脸地打道回府。

    本以为母妃这是还心有不甘。

    可没想到,李均竹进宫一趟,这一切都改变了。

    母妃交出了暗探,转而在磨砺院老院长的坟前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