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太渊宗,其他宗门都是。”

    裴惜惜恍然,握爪,“我是不是,也要被吸纳进暗桩了?你们就是暗桩,对不对?”

    “不是。”山姑摇头,“我们只是普通的宗门弟子。”

    裴惜惜:“……”

    谁信你的嘴!

    她撇撇嘴,没再多问。

    前世,信息有保密等级,不到一定身份地位不知道,这个世界估计也一样。

    她旋转下扣在手腕间的禁灵环,问:“这灵矿里,是不是也有宗门暗桩来接应我们啊?”

    三姑拍拍她的头,道:“别想着依赖别人,这是我们的任务,还是要靠我们完成。”

    暗桩出手,会增加暴露危险,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表现出特殊性。

    “知道了。”裴惜惜又好奇地问,“我们进灵矿,是确定魔族在灵矿内了吗?”

    “不确定。”山姑开口,“但魔族在灵矿内的可能性很大。”

    大金凑过来,问裴惜惜道:“你不觉得,林家抓低阶散修挖矿的行为很可恶?不想进来救救这些无辜的小散修?”

    裴惜惜耸耸肩,道:“如果是我,我会上报宗门,让宗门派合体长老过来交涉。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一个小筑基,被关进来能做什么?”

    大金退回去。

    行吧,很懂得自保,倒是可以做暗桩。

    大金做出评价。

    闲谈间天色亮了,矿脉外边有人声响起。

    山姑道:“我们出去。”

    她视线在大金和大古身上扫过,落到裴惜惜身上,想叮嘱什么,但又忍住,只道:“别暴露自己身份。”

    裴惜惜比了个ok。

    大金跟着比了比,又竖起食指,压下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合在一起,纠正道:“兔子是这么比的。”

    裴惜惜:“……”

    她又感觉到寂寞如雪。

    她从善如流,跟着换了个兔头手势。

    “比得不错。”大金夸道。

    裴惜惜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夸了,不过感觉还不赖。

    矿藏外边,有锣鼓响起,山姑对裴惜惜道:“这是监工头在敲锣。锣声响起,代表着发放挖矿工具,等晚上锣声收起,挖矿工具要上交上去。”

    走出小矿洞,便是矿道,矿道里失去修为的修士灰头土脸、满脸麻木地往通道方向走,瞧见裴惜惜一行人,晦气地唾了一口,道:“又是穷散修,什么时候抓个伪装穷散修的修二代进来?”

    裴惜惜秒懂。

    抓个修二代进来,修二代的家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再严密调查一翻,救走修二代的同时,他们也能趁机逃生。

    哎。

    如果是她,她虽然偶尔也会产生这种念头,但不会将希望寄托到这个上面,这和期望天上中彩票有什么区别嘛。

    还是自救更靠谱。

    她跟在山姑后边,随人流前行。

    矿口是个很大的山洞,能容纳几千人,此时已经站了几百人,后边还有更多人进来。

    提着锣约莫三十来岁的管事站在半人高的高台上,视线嫌恶地扫过下边一行人。他指着旁边,骂道:“没规矩的东西,进来这么久,还没学会规矩?排队,不懂吗?”

    见下边旷工乖乖听话,他冷笑一声,蔑视道:“一群贱民,贱命一条,连听话都比不上家养的狗,真是没用。”

    “新来的,有没有新来的?”管事又道。

    见下边无人答话,他抱臂嗤笑,“算了,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一天至少要上交一百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或者一块上品灵石,若是没有完成任务,晚上就没饭吃,上交越多,饭食质量越好,甚至还能吃到灵食。”

    “你们这群贱民没吃过灵食吧?也只有我家舍得对你们这群贱民好,舍得给你们供灵食。”

    “贱民们,为了报答我家,努力挖灵石吧。”

    贱民,你才贱民,你才是一辈子没吃过灵食吧,居然要反复强调,散修都能吃得起灵食好不好,野外抓只妖兽炖一炖,就是一锅灵食,只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才会觉得散修吃不起灵食。

    只有平时受欺负,无能,懦弱的人,才会欺压比自己还弱的人,这样的人,就是一辈子的废物。

    心性废了,道身魔心。

    裴惜惜有一肚子嘈想吐,但看周围人麻木且安静,将所有的话咽在心底。

    山姑瞧了裴惜惜一眼,眼底闪过意外。

    看裴惜惜言笑于表,行事自由随心,本以为她会忍不住发脾气,倒没想到意外的稳重。

    她收回结界。

    从大流领取一套挖矿工具,裴惜惜紧随山姑身后。

    山姑姿态有几分窈窕,管事视线一直追随着山姑,不过到底还记得自己职责,继续发挖矿工具,只是态度又恶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