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回过头来,一步一步逼近小童,周身是极其可怖的魔煞黑气,声音也冰寒得刺骨,“想好怎么死了吗?”

    小童吓得牙关直颤,“你,你是魔……”小童想起来了,他曾经是见过谢宁的,就在魔宫大殿之中。

    “晚了!”不等小童把话说完,谢宁便隔空擒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身体悬挂禁锢在了半空。

    小童喉头咔呲作响,仿佛随时就要断气,“魔尊饶命,魔尊饶命……是小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魔尊大人,看在苍旻大人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谢宁瞥了一眼躺倒在地的苏苍旻,又不想再多耽误时间,便索性松了劲,“看在苏苍旻的份上,本尊便饶你一条狗命!”

    小童连连咳嗽,跪地道:“多谢魔尊,多谢魔尊。”

    忽然,顾出尘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身体也渐渐越变越冷,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谢宁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小童,怒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小童吓得连连摇头,他的确是下了狠手,可他并未下毒啊,此人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小人,小人也不知啊……”

    谢宁恶狠狠地撒开了手,而等小童再抬起头,谢宁与顾出尘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童站定身,艰难地走到苏苍旻身边,“苍旻大人,溱光来看您了,这里就是您要守护的地方吗?”

    “莫北垣之墓……”溱光望着不远处的墓碑,悠悠道:“您就是为了他……”

    “苍旻大人,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玄蛇一族受人欺负。”溱光将苏苍旻与莫北垣葬在一处,便也消失在了北垣书院之中,风过无痕,荒凉的北垣书院里唯有一座孤坟伫立其中。

    眼前是雄浑诡谲的魔宫,楼台殿宇无数,夜叉恶鬼森罗,谢宁甫一踏进魔宫,便有无数魔族夹道跪迎,“恭迎魔尊!”

    谢宁横抱着顾出尘一路向大殿奔去,“时雨,快传时雨!”

    “是。”

    “时雨大人,魔尊大人回来了,宣您入殿觐见。”

    时雨回身,点了点头,娇声道:“知道了。”

    要说时雨,无人不知她是魔界第一美女,无人不晓魔尊对她青睐有加,外界都传,时雨与魔尊是有一腿的,不然如何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魔尊都要对时雨礼让三分。

    “魔尊大人,找我何事啊?”来人步态婀娜,声音滴翠,赤着脚,着了一身不甚遮体的赤色衣裙,极尽媚态。

    谢宁头也没回,直呼道:“时雨,快,你快来看看他!”

    时雨缓步走上前去,只一眼便认出了昏迷之人,“是他?顾离尘?”

    谢宁回头瞥了时雨一眼,正色道:“他叫顾出尘。”

    时雨莞尔一笑,玉手轻搭在谢宁的肩头,“小崽崽,你先别急嘛,我替他瞧瞧就是了。”

    谢宁皱着眉,将时雨不安分的手拍下了肩头,怒道:“不许叫我小崽崽!”

    时雨娇嗔一声,“哼!”

    “谢宁……谢宁……”顾出尘此刻已渐渐有了些许意思,口中不停地唤着谢宁的名字。

    时雨欺身坐到顾出尘身旁,哂笑道:“呦,这小郎君即便昏迷了也在叫你的名字呢。”

    谢宁俯下身来,轻抚了抚顾出尘的脸庞,“阿尘……”

    时雨一把推搡开谢宁,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离远点儿,别妨碍我,万一治不好他,你又该生气了。”

    谢宁声音瞬时抬高了好几度,“治不好?为什么治不好?!”

    时雨赶忙捂住了耳朵,嗔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是说万一,万一不懂吗?”

    “……”谢宁轻咳一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时雨见他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是又见到了当年的谢展宁,叹了口气,道:“魔尊大人,你就放心吧,他身中的这一掌没什么大碍的,只是……”

    谢宁忙道:“只是什么?”

    时雨继续道:“只是他体内有一股极其庞大的魔气一直在不断冲撞,如果放任这股魔气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会爆体而亡。”

    谢宁一把擒住了时雨的肩头,颤抖道:“爆体而亡?时雨,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时雨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救不了。”

    谢宁怒道:“救不了?救不了是什么意思?救不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魔界大魔医吗?怎么会连你也救不了他?!”

    “嘶,谢宁,你弄疼我了!”时雨蹙紧了眉头,“我只说救不了他,又没说他会死,你先放开我!”

    谢宁怔怔松开手来,脸上亦喜亦忧,“真的?那你快帮帮他啊。”

    时雨欺身靠到谢宁身上,娇嗔道:“我帮他,你给我什么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