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拿着盘子,在圣诞曲和前边的十几个顾客一起挑面包,排队,结账,总算有一种融入节日的感觉。

    面包店门口头戴圣诞帽,身穿滚绒毛边圣诞裙的妹子热情的笑着:“帅哥,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巧克力,还不错,可以免费品尝哦。”

    毕竟是个漂亮妹子,苏瑞很给面子在篮子里拿了一块巧克力。

    尝起来不错,不甜,奶香很足,曲奇碎也加的不错。

    “帅哥,就今天特价哦。”妹子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最后一盒啦。帮帮忙啦——”

    看着姑娘冻红的耳朵和脸,苏瑞毫不犹豫的就把那最后一盒巧克力放到了带子里。

    “七点了,嗯,去店里刚好错过饭点。”苏瑞一边看手机一边啃着肉松面包,“就算有你也不能弥补我错过蹭饭的机会啊。”

    “老板好呀。”苏瑞进门就将厚重的羽绒服给脱了。屋内被暖黄色的光照的明亮,寒气被这一室暖光阻隔,热度从墙里散出来,烘的人舒适如猫,木质家具的棱角也被软化,灯下人的眉眼更是温和的出奇。

    “嗯,来了。”那人放下书中书卷寒暄道。嘴角上挑的弧度,眼里润泽的光彩,熟悉到习惯。

    苏瑞打了个哈欠,还是这里好啊,安静舒适不虐狗。

    “怎么,这么早就想睡了?”白老板问道,“如果困的话可以去客房先休息一下。”

    “没有,就是这里太暖和了,有点犯懒。”苏瑞将羽绒服搭在柜台上伸了个懒腰。

    “你啊。”白老板伸出手,苏瑞下意识把头凑了过去。

    等一等,我是养成了什么奇怪的条件反射么?苏瑞的歪着的头有点僵硬。

    白老板纤长的手在苏瑞发上拂过,从苏瑞发间摘下一片指甲大小的枯叶,于指尖燃尽,化成一缕青烟。

    “诶?”

    “你在期待什么?”白老板看着傻愣愣的苏瑞,眼泪带了几分促狭。

    “啊?”苏瑞尴尬地站好,“没,没什么?”

    “诶?”

    短发间五根骨骼分明,修长莹白的手指穿梭,搅乱了苏瑞一头毛。舒服的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哼唧哼唧往前蹭。

    “哈。”白老板收了手,在苏瑞耳边唤道,"你啊-"

    鼻息百转千回绕红了某人脖颈耳后皮肤,激起一片酥麻的鸡皮疙瘩。

    “嗯。”回答弱如蚊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了还是没有应。

    “该洗头了,有点油啊。”白老板把手嫌弃地在苏瑞胸口衣料上蹭蹭。

    苏瑞嘴角一抽,猫踩着尾巴似的往后一跳。

    “哥,能给点面子不?这么多读者看着不要暴露我三天不洗头的真相好么。”活脱脱一炸毛猫。

    “哦,你三天没洗头了啊。”白老板重复道,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白绸手绢,一根根擦拭着修长手指。

    这是有多嫌弃啊,嫌弃你别撸啊真是的。苏瑞别过头,默默翻了个白眼。靠,连擦个手指都那么,啧啧。

    “不嫌弃啊。”白老板将手绢收好,嫌弃道,“口水收一收啊,乖。”

    "qaq"没救了我,放弃治疗ing。

    ╮( ̄ ̄)╭苏瑞的思绪在风中凌乱。

    “好了,不逗你了。”白老板双眼一眯,“你手上掂着的是什么啊?”

    苏瑞把东西往身后一藏,“没什么,就是个吃的。”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自己吃的。”

    老板啊,我总觉的它已经不属于我了怎么办。摊手ㄟ(▔,▔)ㄏ。

    “自己吃的啊。”白老板扬了扬眉,室内气压陡升,“自己吃用礼盒装啊。”

    “哈哈。”苏瑞尴尬地搓了搓鼻子,“额,真是自己吃的,就是巧克力,街上搞活动,顺手买的,你要的话,可以给你啊。”

    “好啊。”白老板长身玉立,眉眼如画,一笑,眼角眉梢似晕染开一朵水墨桃花。

    “你,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么。”苏瑞还是将手中那袋巧克力递过去。

    我给一个男的送巧克力了,我在情人划掉圣诞节给一个男的送巧克力了,我在圣诞节给一个长的倾国倾城的男妖怪长送巧克力了。

    苏瑞的脑子被这几句话刷屏,觉得自己好像往一条弯路上跑,再也回不来了。

    第72章 南柯?2

    “苏瑞,有客人要来了,你去准备一下。”白老板敛去脸上的玩笑神色,理了理衣襟,露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待客微笑,温和亲切。

    “这位客人,留步吧,错过这一家客栈,今晚您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白老板站在路边对那个踱步而来的女人招呼着,身边的灯笼微微摇曳,透出火红的光,身后客栈大门洞开,暖黄色的光倾泻而出,照亮茫茫荒野里的一方土地。

    满脸愁苦的女人顿住了脚步,转身看了一眼路边的客栈,又看了看前方无尽的浓墨夜色和茫茫雾气,室失魂落魄地迈入这一室通明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