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熟,叉烧包。”少年的声音没任何变化,平平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好勒。”老板热情的应了一声,娴熟的掀开一半蒸笼,将两个用余热温着的包子包好,递给少年。

    少年点头,接过包子,拖着半死不活的步子走了。

    巷子拐角,少年从装包子的纸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纸包,展开纸包里边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嘶。”少年倒抽了口气,迅速将银票叠好,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哇呜呜,呜呜吗,呜呜。”一阵闷哼的呜咽声传来。

    少年回头望去,一个中年妇女捂住了牵着小女孩的嘴。

    “哭啥哭,回家就有吃的你哭啥哭!走!就烦你!”妇人虎目一瞪,小女孩的呜咽就小了下去。

    “走啊。”妇人伸手牵过小女孩,尴尬地朝着少年笑笑,继续向前走去。

    “我不!”经过少年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朝着少年惊呼。

    “瞎说什么呢!”妇人一手捂住了小女孩的嘴,一手不动声色地在小女孩胳膊上一掐。

    “呜呜呜。”眼泪立马从小女孩眼里滚下,说得话也都变成含糊不清的哭喊。

    “哭哭哭,一整天都知道哭,回去!赶紧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妇人凶狠地扯过小孩,向前拖去。

    少年叹了一口气,叫住了那个妇人。

    “大婶,这小孩,不是你的吧?”

    “怎么不是呢,这孩子就是娇气,不给买糖就哭。”妇人辩解道。

    女孩子睁着水汽莹莹的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少年。五六岁的小孩,肉乎乎的小脸,眉眼冰雪可爱,眼角一颗泪痣更是添了一份灵气,身上的衣物乍一眼看挺普通,细看却可以发现是上好的绸缎,根本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

    “你看看你,还哭,走走。”妇人又是往前猛一拽。

    “大婶,这孩子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少年伸手拦住了妇人去路。

    “少多管闲事啊。”妇人白了少年一眼,语气不善,“我们可是替玲珑阁办事的。”

    “呵。”少年二话不说,出手如电,一记带风的手刀往妇人脖颈大去。

    妇人眼神一直,倒地不起。

    小女孩止住了哭声仰起头一抽一抽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奶声奶气地唤道:“哥哥,哥哥。”

    “嗯。”少年蹲下身子,不太自然地放柔嗓音,抹掉小女孩的眼泪,“小妹妹,你还记得你自己家在哪里么?或者是你父母在哪里?”

    “嗯?记得,记得,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爹爹,我爹爹和我住在在一个人很多的饭店里,我们住在4楼,嗯。”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会。

    少年点头,起身:“嗯,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扑腾几步,拉上少年的手。

    少年的脚步顿了一拍,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温软的一团小手。

    ——

    铸剑山庄,顾名思义,以铸剑一技名扬江湖。据说这一脉的铸剑技法传承自一代铸剑宗师欧冶子。

    第二任庄主曾复刻出了祖上的湛卢剑,一时名声大噪,上门求剑的侠士络绎不绝,铸剑山庄均一一婉拒。

    后来,挡不住求剑的人太多,铸剑山庄直接闭门谢客。各路大侠,爱剑人士,以及大收藏家凭借惊人毅力在山庄门口安营扎寨,养活了一票小贩。

    不论门外是个什么情形,这铸剑山庄庄主岿然不动,给各路好汉的答复也只有一个,庄主已下山,不在庄内。

    数日后各路人马散去,铸剑山庄恢复平静。至此十年间,铸剑山庄未出一剑。

    江湖传言,庄主是江郎才尽,这铸剑山庄名不符实,不如改名为一剑山庄。

    十年后藏剑山庄又出一剑,名为饮血,吹毛断发,削铁无声,通体剔透如冰,唯有见血,方可看清剑身。

    庄主将此剑赠与了即将奔赴战场的友人。那剑也不负它饮血之名,伴着那位将军痛饮胡虏血。

    更神的是,在将军遭遇在一次暗杀之前,饮血剑忽现血光预警,替将军避过一劫。剑有剑灵,自行护主。铸剑山庄因此声名远扬。

    可谓是十年磨一剑,一剑动天下。

    原来之前湛卢只是第二任庄主的练手之作,那把饮血剑才是他的出师之作。

    “小五啊,虽说你是女孩子,可庄内的规矩不能坏,此次下山,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万事小心啊。”第二十三庄主客套地嘱咐几句。

    “叔父放心。”

    “嗯,这就去吧。”庄主慈善的笑意不入眼,只停在皮上。

    “告辞。”小五一抱拳,带着她的大包袱下山去了。

    “呼。”庄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送走这么一个麻烦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