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二人便到了落星城。城门口的守卫就是个摆设,林远从城墙这头翻到那头没有惊起一点水花,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到了。”林远将小五放了下来。

    “到了?这么快?”小姑娘脚下轻飘飘,脑袋晕乎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是酒楼?”

    眼前是城中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一幢三层的小楼。一盏孤零零的破灯笼昏暗的亮着,看不到招牌,两扇门爱答不理的半开半合着。

    若不是从门里起倾泻出的阵阵划拳声还真看不出是家酒楼。

    “对。”林远指了指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块招牌。

    “古祥酒楼?”小五对着掉皮落漆的招牌看了半天,“林大哥,这,这,家店怎么连自己的门面都不好好搭理啊?会有陨铁么?”

    本来小五就对酒楼有陨铁这事抱有疑虑,看到这副凄凉光景更是不报任何希望。

    “你别急,你跟我进来就是。”林远先一步推开门。

    小五也只好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的跟上。

    推门就有一股淡淡的酒香缠绕于鼻尖,大堂还算是宽敞明亮,总算有点酒楼的样子,只不过摆的桌子着实是有点少了,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桌子上坐着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佩刀佩剑的不在话下,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带兵器的吧,也是面色不善。好么,这一堂子人啊,都是不好惹的主。

    林远径直向那个单手支着头打瞌睡的掌柜走去。

    “银钱十两,酒水自便。”掌柜抬了抬眼,继续打瞌睡。

    “你这是什么酒楼啊,买这么贵的酒打劫啊。”小五忍不住道。

    店内响起一阵嗤笑声,林远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递给小五一个带笑意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哎,我们这酒就值这个价,门口在那边,女侠您走好。”掌柜努了努嘴。

    “掌柜,我们不是买酒的。”林远递上去一张银票,小五的眼神就直了。

    “我们要一壶龙井。”

    “哟,总算是个明白人,二位那边请。”掌柜将银票收好,指了指大堂边角的一个门。

    “这什么情况啊,什么龙井茶啊,一百两一壶,我天这是黑店吧!”一路憋着气的小五进屋就开始嚷嚷。

    林远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小五只好撇撇嘴在桌边坐下,最普通的木质托盘上摆着一个普通的茶壶,茶壶边上有两个白瓷杯子。

    “不会就是这一壶吧?里边装着什么呀?金子还是银子?”

    小五掀开茶壶盖子,“这不就是几片茶叶么?值得了这么多钱么?”

    “吉祥酒楼的龙井向不错,喝喝看喽。”林远将茶水注入两个瓷杯中,递给小五一杯。

    “喝就喝。”小五嘀咕一声,接过杯子小口啜饮。

    茶水微苦而清冽的味道滚过喉头,胃肠肺腑溢满清香。

    “哎,茶是好茶,但也不过就是茶么,不就是龙井么?喝了能养颜还是延寿命啊?它就要买一百两一壶?”

    “都不能。”林远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有不是一百两一壶,而是五十两一个人。”

    “嗯?”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林远放下杯子道。

    木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少女俏生生地站着。

    “让二位客官久等了,请问二位,现在可以走么?”

    少女的语调柔缓,眉眼温和,嘴角带笑,服务态度和外头那个瘦削刻薄的掌柜截然相反。

    “行,请姑娘带路。”林远起身答道。

    姑娘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两条黑色的绸带:“二位,得罪了,去吉祥楼的路上必须蒙眼。”

    “哎?这不就是吉祥楼?”小五疑惑地看着少女。

    “姑娘是第一次来吧。”少女笑意盈盈,“彼楼非此楼,这里的吉祥楼可只是买酒的,我们要去的吉祥楼可是个极乐之地。”

    “先走吧,到地方自然就说的明白啦。”林远又自觉伏低身体,对那位少女道,“有劳了。”

    那姑娘踮起脚尖将林远的绸带系好,又手脚麻利的将小五的也系好。

    眼皮上丝绸的触感柔软光滑,系的力度也刚好,不会松的透光,也不会紧的勒人。

    “咯吱。”木门是推开的声音。

    “啪啪。”少女击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轻轻的木制品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来,小心门槛,对,再跨一步。”少女耐心的引导着,“好了,二位请坐。”

    黑暗让小五有些畏手畏脚,屁股一点一点地往下蹭着,半天才够到椅子。

    “这椅子有靠背,有扶手,二位客官可要坐稳了。”少女服务周到地提醒二人,紧接着有轻轻吆喝了声,“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