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里,老太太看老闺女吃完了面疙瘩,老太太温和的开口道:“闺女,你咋突然回来了呢,来民那小子怎么不陪你回来,你双身子的人了,还由得你一个人回来,不像话。”

    “来民要上班,哪有空陪我,一家老小这么多人都张着嘴要养活,陪我回来还不得喝西北风啊,娘,你得好好说说三哥,以前每个月给我十五元和各种粮票,自从她娶了李亚男那个女人后,现在只给我每个月五元,就给我几斤粮票,这够啥啊,我婆婆这阵子都阴阳怪气的,肯定是李亚男撺到三哥不给我钱”。周芬芬垮着脸说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握住闺女的手道,“闺女,你别怪你三哥,你三哥已经成家了,前几天你三哥来信说你三嫂怀孕了,孕妇也得补充营养,花销多了,你三哥工资就这么多,之前他孤家寡人,没有成家,给你补贴再多都是兄妹情谊,哥哥心疼妹子,现在成家了给多了你三哥也不好向他媳妇交代。”

    周芬芬从老太太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娘,你不疼我了,以前你总让三哥在县城多照顾我,现在你喜欢三嫂,偏心三嫂,她不就是县城的姑娘吗,所以你喜欢她。”

    “哎呦,闺女,娘偏向谁你还不知道吗,从小你吃稠的,几个哥哥喝稀的,哪个比得上你去,现在你几个哥哥都成家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万万不能任性,把哥哥嫂子都得罪了我和你爹百年之后你哪还有娘家”。

    老太太吃的盐比闺女吃的饭还多,一些关系利弊还是很清楚的,苦口婆心的和老闺女说着。

    周芬芬心里不屑地想着,那几个嫂子每一个看得上的,谁稀得她们喜欢自己,但知道这个话不能说,只能哄好老太太,拿到更多的东西回家。

    “娘,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不要说些晦气话,你跟爹肯定能活到长命百岁,闺女还要给你养老孝顺你呢。”周芬芬挽着老太太隔壁讨好的说着。

    “还是我家老闺女会心疼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太被哄的笑眯了眼。

    老太太从,炕柜里拿出一个破旧的蓝色手帕,里面一层包着一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卷零碎的钱,老太太数出了三十元钱给闺女。

    周芬芬看见帕子里还有钱,瘪着嘴,“娘,就不能多给点,小丽都四岁了,一直捡小叔子小姑子的旧衣服改穿,快过年了,我还想给她扯块布做件新衣服呢,家里的布票也不够,根本也轮不上小丽。”

    老太太心疼外孙女,打开一个老旧的木箱子里,从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碎花布料,“这是老三媳妇结婚时送给我这老婆子的,我这也用不着,你拿回去给小丽做套新衣服。”

    周芬芬笑眯眯的把布料接过来,欢喜的摸了摸,就知道老娘藏着好东西给她。

    晚饭周芬芬没有出来吃,吃了一大碗面疙瘩晚饭估计也吃不下,老太太就没有叫她。

    晚饭时周家的男子们回来了,村里老郑家盖新房子儿子要娶媳妇了,周家他们去帮忙去了,在老郑家吃过了晚饭。

    晚饭周家就比较凑合,早上剩下的窝窝头,一盆菜粥,一盆酸菜就这样解决了周家父子得知周芬芬回来了,都去屋里聊天去了。

    吃完饭,夏桐帮助大嫂收拾了碗筷,就回屋了,晚饭没吃饱,夏桐进了空间超市用小煮锅煮了面条吃,放了几只干虾,味道极其鲜美。

    夏桐就着小煮锅把锅里的面条都吃进了肚子,吃撑了,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消消食。

    第7章 进县城

    一大早,院子里传出一阵阵吵闹声。

    老太太大嗓门的在院子里喊着,“你们把灶烧开,烧盆热水,一会杀只鸡。”

    院子里的娃们开心的满院子跑,“吃鸡了,吃鸡了”

    夏桐拢着棉袄出来,被小萝卜头的开心给感染了。

    就王翠娥在嘀咕,“真是个偏心的老太太,闺女回来就杀鸡。”

    虽然嘀咕着,但也没有影响王翠娥的好心情,不管老太太为了谁杀鸡,但自己是沾了光的,爹亲娘亲没有肉亲,想想鸡肉王翠娥不自觉的就咽了咽口水。

    早饭时,一盆鸡肉上桌,就周芬芬面前放着满满一大碗的鸡蛋羹,黄澄澄香喷喷的。

    老太太把两个鸡腿一个分给了周父,另一个毫无疑问的放到了周芬芬的碗里,两个鸡翅两个皮小子周煜周焰一人一个,其他人一人两块鸡肉。

    对老太太的分配大家都没有意见,一屋子大大小小都吃喷香。

    饭后老太太在准备给周芬芬带回县城的粮食,周芬芬还有个女儿在家,不能在娘家多待。

    周芬芬婆家还等着周芬芬带粮食回去呢。

    夏桐也挺想去县城看看的,看能不能把空间超市的粮食卖点出去,换点钱在身上傍身。

    跑去跟老太太说一会自己一块坐着马车去趟县城,说有个朋友在县城,想去看看她。

    老太太正不放心闺女大着肚子一个人回县城,正好当即同意了。

    周家老大去请了村里的老冯头赶着牛车过来,牛车停在周家小院门口。

    夏桐连忙回屋拿了围巾手套,把周晋北给的五十元钱揣进口袋里,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来。背上一个空背篓背篓就上了牛车。

    周父把粮食和一个大包裹拿上马车,老太太把周芬芬扶上了马车。

    路上周芬芬明里暗里的向夏桐打听夏爷爷给她留了哪些东西,嫁过来有哪些压箱底的嫁妆,周晋北给多少生活费给她。夏桐都没说话,没搭理周芬芬。

    见夏桐不吱声,周芬芬生气了,又话里话外嫌弃夏桐土,是个孤儿配不上周晋北。

    夏桐听的不耐烦,觉得周芬芬脑袋有毛病,只说了一句“这和你有关系吗?”轻飘飘的挡回去了。

    气的周芬芬一路上不给夏桐好脸色,冷着一张脸,夏桐才不管她呢,爹娘惯兄长惯是他们的事,再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刚过门的嫂子惯她。

    两个小时后牛车就到了县城,县城和夏桐想的也不一样,没有想象的那么繁华和车水马龙。比乡下好点是房子的墙壁是水泥漆的,乡下的大多是黄泥巴漆的墙。

    房子最高也就两层高,路上的行人都穿着黑蓝灰的色调居多,也有少数穿着鲜艳大红袄子的一些姑娘。

    路上零零散散还有个别年轻小伙子穿着绿色的军装,这并不能说明穿军装他们就是军人。这个年代流行这种穿法,家里一些当兵的亲朋好友有穿小的或穿旧的,都会寄回来给家里兄弟姐妹们穿。

    如果有一套绿色军装,穿上那是很洋气的,反正是这个时代的潮流。

    老冯头按照周芬芬所说的地址把她送到钢铁厂家属楼门口,老冯叔帮她把粮食和包裹从牛车上拿了下来。

    周芬芬对着家属楼二楼喊了一声。从二楼下来一个十三四岁黑瘦的男孩,男孩把粮食和包裹拎上了楼。

    周芬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着夏桐哼了一声高冷的转身就上楼了。

    夏桐简直对周芬芬无语,自己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