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盼气得两手握成拳,甚至往着方才那名男子离开时的方向跑了几步,“抓贼拉,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偷窃之事的,吃了雄心狍子胆呢你!看我不把你给抓回来好好整一整!”

    从男子跑远到三人反应过来银子没了,时间虽不长,但也足够让男子寻个地方彻底躲起来,现下她们又还怎能寻到。

    颜盼跺了跺脚,出来一趟,什么都未买不说,还失了好大的一笔,气得她心肝都跟着一并疼了。

    春枝本就不怎满颜盼,如今姜芜的银子没了,她自也将其归到了颜盼那儿,若不是颜盼要带着姜姑娘出来,她们的银子能丢吗。

    姜芜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颜姨娘能不能受住了,她宽慰道:“颜姨娘,没事的,大不小我们下次再出来就好了。”

    “嗯。”颜盼叹了声气,事到如今只能回府了,兜里没银子,是寸地难行。

    因大路上行人较多,郡府马车便停在附近一处稍僻一点的小道上的。

    怎想三人刚一回到马车停下的地方,却不见了马夫。

    颜盼只觉头更疼了,“我今日是不宜出门么?老刘呢?人去哪儿了?”

    春枝围着周围转了一圈,皱眉道:“会不会是偷偷跑去别的地方凉快着呢?毕竟当时我们说的是一个多时辰回来,现在顶多了也就半个时辰,刘叔怕是去寻茶馆了吧。”

    “这个老刘,尽知道偷懒。”颜盼不满道,“看待会儿我不好好说一说他。”

    头顶骄阳正烈,颜盼眯眼抬头望了望,提议道:“姜姑娘,不然我们先进马车内等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好。”姜芜点了点头,这几日她的身子有些不大舒服,现下又站了有这么一会儿,后腰处阵阵地发酸。

    颜盼提了裙摆,将一踩上马车,撩起帘子,马车内猛地冲出四五人,反手往她后颈上重重敲去,颜盼连一声惊呼都未喊出口,直直倒在了马车底下,事情仅发生在眨眼间。

    姜芜瞳孔瞬地放大,转过身拉着春枝就朝外边跑去,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啊!”忽地,有人扯住她头发,将她往后一拉,一双手又从脖子后横了过来,死死卡住她脖颈,叫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另一个人又执了一根木棍,眼也不眨地就往她后脑敲了下去。

    直至姜芜如颜盼一般倒在了地上后,他们又才去对付着跑得稍远了些的春枝,用着同样的方法,往春枝的后脑敲了一记。

    整个过程,又快又准又狠,就像是提前有预谋般。

    春枝两眼一黑,也晕死了过去。

    -

    春枝醒来时,日已快落至西山,大片大片的暖黄余晖洒在这条无人的小道上,眼前除了那辆位置一点儿都没变过的马车,周围哪儿还有姜姑娘和颜姨娘的身影。

    “姜姑娘,颜姨娘?”春枝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心底慌到了极处,绕着这条小道寻了整整一圈,嘴里不停的唤着姜芜和颜盼。

    每唤一声,春枝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寸,直至寻遍了整条小道,都未发现一个人,她才不得不去逼着自己接受姜姑娘和颜姨娘被人绑了去的事实。

    她一路哭着跑回郡守府。

    郡守府此时恰乱成了一锅粥。

    袁侪邦面露尬色,心窝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小心翼翼道:“苏公子,许是姜姑娘出门逛了呢?我见她身边的春枝那丫鬟也不见了,定是在一处呢,你放心,姜姑娘定是没事的,若是有事,我第一个给你交代。”

    “袁大人,你最好记着你说的这话,我白日出门时,人可是好好在你府上待着的。”苏墨转着拇指上的玉戒,面上虽是带着笑,却足以让袁侪邦虚汗都冒出来。

    袁侪邦颤颤擦了下额上的汗,仿佛又回到了那日苏墨朝着他射箭的那日。

    这长在别人身上的两条腿,难不成他还能管得不成呢,回来找不到人了,就来找他这儿撒气,还真当自己是个祖宗不成了?

    不过这些话袁侪邦也就只敢在心底吐槽几句,再给他百个胆儿,他也不敢说出来,这不比在老虎头上拔毛还恐怖么。

    袁侪邦想了想,又道:“苏公子,要不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时辰还早着呢,你也不能一回来见不着人,就觉人是丢了吧,姜姑娘想回来了,自会估摸着时辰回来的。”

    他话一落,春枝恰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于地上,那声音,袁侪邦听了,都觉自己的膝盖也跟着疼了下。

    “苏公子,姜,姜姑娘她不见了。”春枝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说话时气也喘不匀。

    “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的事?”苏墨沉下声,拇指间的那个白玉戒生生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