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眼泪,终于转过身,破天荒给了她一抹不含杂质的笑。

    李宝樱一怔。

    打发走众人之后,她进屋哄夫郎,险些没磨破嘴皮子,夫郎的情绪也不见好转,此时夫郎破涕为笑?李宝樱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华容坐端正些,温声道:“多谢妻主为我出气。”

    李宝樱砸了砸嘴:“那个……也不必谢我。他们胆敢动我夫郎,便是对我不敬,教训他们也是为了维护我这个大当家的威严。”

    管她处于什么原因,目的达成就行。

    华容心情舒畅,对李宝樱也不冷眉冷眼的了,用商量的语气道:“大当家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夫郎的叫啊,毕竟我的身份大当家也知道,不太合适。”

    小夫郎说话温柔似水,前方必定设了陷阱,李宝樱提高警惕,身子往华容那边倾斜,唤了声:“容容。”

    呼唤声仿佛抹了蜜,颇具一番情调,华容耳根子唰地红透了,脸颊微红。

    华容用强大的意志力驱走羞赧之色,恢复如常,继续攻略李宝樱。

    “妻主。”他佯装嗫喏。

    “哎。”李宝樱应声,心情大好,眉眼含笑道:“有话但说无妨,别搞些小男人才耍的把戏,为妻看着怪别扭的。”

    想他身居高位久了,养成了杀伐果决的性子,清冷孤傲才是他本来面目,强装小男人就有些违和了。

    华容顿觉尴尬,清了清嗓子,端起贵公子的架子道:“听妻主说,学堂那边多开了几个班?”

    李宝樱点头:“嗯。”

    华容试探道:“那先生还没定下来吧。”

    谈话进行到此处,李宝樱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日这般温柔小意,原来是有求于人。

    也对,心狠手辣的长帝卿,怎么可能放过欺负他的人,有仇必报才是他的本性。

    她怕夫郎去了学堂,手段太狠激起民愤,李宝樱摇头道:“你身份尊贵,怎可委屈了你,让你去和那些不懂谦逊的夫郎们相处呢。”

    “此事不妥。”她斩钉截铁,一点余地也不留,华容又开始郁闷了。

    以他不服输的性子,断然不会遇到困难就退缩,鼓起勇气,凑到李宝樱身旁,轻轻一个吻落在李宝樱面颊。

    李宝樱微怔。

    冰冷美人会主动献吻了?

    她清醒过来,又开始胆颤心惊。

    小夫郎不惜以色/诱人,前头必定是个天坑。

    华容偷偷沾了沾唇,“妻主想要的我给了,那我想要的,妻主是不是也要成全?”

    李宝樱扭过僵硬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心底躁动的气息有压制不住的势头。

    她挥臂扑倒华容,倾身压下,又开说些孟浪不羁的言词,“为妻想要的,可不止一个吻这么简单。”

    华容挣了挣,双手被对方死死按住,女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皮肤麻麻痒痒的,即难受又羞耻。

    “李宝樱!”他咬牙冷斥,“你敢。”

    “你是我的夫郎,我为什么不敢?”

    李宝樱抬手,指腹轻轻扫过他边缘分明的唇,柔软的触感带着紊乱的气息与热度。

    她没给华容反抗的机会,倾身而下,唇与唇相碰,狠狠搓捻他柔软的唇瓣。

    “呜……呜呜……”

    他睁大的眼中充满愤怒。看到女人阖眼,一副享受的模样,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奈何双手被她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

    每日这个时辰,王满会为两人准备洗澡水,当王满提着水桶进门,听到耐人寻味的声音,抬头一瞧,瞪圆了双眼。

    愣神的功夫,手上一松,盛满热水的木桶哐当一声落地,霎时水花四溅。

    李宝樱闻声停下动作,侧头看向门口,挑眉喝斥:“滚!”

    王满也太没眼力劲儿了,敢打扰老娘亲吻小夫郎,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等到什么年月才能再次得手。

    王满捂住眼睛,说了句“我什么也没看见”,转头就跑。

    被王满扫了兴致,李宝樱起身坐好,慢悠悠整理衣袖。

    华容满腔怒火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轮过去,只差一寸,巴掌便要落在女人脸侧,女人突然开口道:“先生一事我答应了。”

    千钧一发之际,掌风停下,华容急忙撤回手。

    李宝樱心里暗笑,侧过头,一本正经地望着他,提醒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下手别太狠。”

    华容不想与她说话,沉默不言。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看出,寨中兄弟姊妹心齐,动谁都会激起民愤。”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过,李宝樱拍拍他宽阔却无脂肪护体的肩膀,起身离开。

    李宝樱离开后,华容坐到榻上愣神良久,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要求得到满足,就对李宝樱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