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你还是关心我的。”秦觅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颤,那哽咽的声音,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流下泪来。

    靳司晏并没有回应她这话的打算,而是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把头发束到前头。”

    不明所以,秦觅还是乖乖照做。

    没有发绳,所以用自己的手将自己的头发固定住。

    见她准备好了,靳司晏用手掬了一把凉水,然后猛地拍在她裸露出来的脖子后头。

    “啪”的一声,异常清晰。

    “司晏不要!疼……”故作委屈的声音,带着一丝矫揉造作。

    靳司晏动作微微一顿:“好。”抬步欲走。

    竟然,还真的不管她的,打算放任她自生自灭。

    刹那,秦觅愈发委屈的声音:“司晏,你真的不再管我了吗?以前我总是熬夜,你每次都会打电话提醒我不准迟于十一点睡觉的。现在我不管身体好坏,你都不打算再管我了吗?”

    脚步停了下来,男人的身影重新站定:“我想当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再适合交往下去。”

    秦觅身子往后看,想要去瞧他脸上的神色,却又被靳司晏给固定住脑袋。

    “继续倾身。”男人的声音,磁性。

    让她的身子一酥。

    “好,只要是司晏你要求的,我什么都愿意。”秦觅的声音故意提高,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暧昧,“我会努力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重复的动作,靳司晏掬起凉水,往她后颈部拍打:“我的态度不可能改变,请别做无用功打扰我生活。”

    又是连续不断的好几声“啪啪啪啪啪啪”,清脆异常。

    每发出一声,秦觅都会伴随着一声极为合事宜的轻呼:“司晏你轻点啊,我疼……轻点……”

    还真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但我刚刚流鼻血时你第一时间就站起来拖着我来这儿,你是在意我的……”秦觅脸上有着笑,自信满满。

    这个男人,终归还是在意他的。

    “我只是不想让某些无足轻重的事成为今天晚餐的重头。”

    倏忽间,秦觅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

    那他觉得,今天晚餐的重头是什么?

    想到晚上他上门时带着的大包小包礼品,那一大堆,竟有种,下聘的感觉。

    所以,他觉得今晚的重头,是这个?

    他在责怪她多事破坏了这个重头?

    心头滋味百感交集,秦觅紧咬着自己的唇瓣。

    那樱红的两片,似要咬出血来。

    等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鼻孔流出的血渐渐减少。秦觅对着镜子一照,开始兀自洗脸洗鼻子。

    可眼角余光,却是依恋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司晏,我们找时间谈谈好不好?”

    语气哀怨,有着恳求。

    靳司晏刚要拒绝,便听得一道冷然的声音已经替他做了回复。

    “我老公很忙的,忙着和我谈人生谈理想谈将来,可没有功夫听你说一些废话,更加没有时间陪你一起缅怀那些愚蠢的过去。”

    洗手间原本虚掩的门被推开,左汐的力气明显用得大了几分,门一下子便和瓷砖相撞,发出极大的声响。

    她却浑不在意,耸了耸肩,一副“噢抱歉打扰你们好事了,可我就是打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哑然失笑,靳司晏发现还真有些头疼。

    这女人,是将他的过去都全盘否定了吗?

    居然将其形容成愚蠢的过去。

    忍不住想要伸手,往她脑门上招呼上一个栗子。

    “大晏,你们为什么要关上门啊?我和大宝儿刚刚在门外听到啪啪啪声了哦。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大宝儿做坏事了?”

    左小宝双手抱胸,一脸小大人模样地随之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刚看了福尔摩斯,又换了个姿势,指间相对,闭目沉思一般,嗯,双眼一睁,摆了个吸烟斗吐烟圈的动作。

    那小架势,还有模有样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晏你是不是和她在里头做了对不起我和大宝儿的事情了?”

    小家伙又立刻化身正义的人民检察,上纲上线。

    小小年纪,能从一个声音能展开如此丰富的联想,靳司晏对他已经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果然,之前故意拐弯抹角地给他取这么一个所谓的昵称,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