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追究吗?

    似乎查无所查了吧……

    “如果我说那天晚上,其实我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而那个人,正是左汐。司晏,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和她离婚?”

    靳司晏的目光太过于平静,眸中波澜未起,仿佛涉及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如果秦觅不是太了解他,当真是要被他那样浑不在意的表现所蒙蔽了。

    她白皙的手极有技巧地滑入他的大掌,水晶指甲上的闪亮仿佛在发出无言的邀请:“去我房间谈,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然而,她走了两步,才发现,她根本就拉不动他。

    男人依旧站定在原处,讳莫如深。

    “秦觅,如果当年的人真的是左汐,以你们两个势同水火的关系,你不可能在今时今日才说。”

    冷静地分析着,靳司晏俊脸微沉:“这种话听见一次我认为是你一时冲动,可若让我听见第二次……”

    男人磁性的嗓音瞬间犀利起来。深邃的眸眼投射在秦觅身上,让她顿觉如芒在刺。

    他根本就无需说出再听到会把她怎样,她已然觉得那是最残酷的惩罚。

    心头委屈万分,她努力握紧他的手:“我知道刚刚是我冲动只希望你能够和她分开重新和我在一起,司晏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我不该冤枉她……”

    走廊的灯光晦暗,楼下,传来左光耀赶小宝儿去睡的声音。

    嗓门拉扯得极大。

    以防被楼下的人听到,秦觅倒是压低了嗓音。

    那楚楚可怜的姿态,当真是我见犹怜。

    尤其她从客房里出来找靳司晏前还刻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明明是裸色的唇,却在迷离的灯光下散发着q弹水润。

    那一声声,如泣如诉。

    她眼角氤氲着水汽,若是靳司晏不原谅她,似乎下一瞬就会流下泪来。

    “千万别哭!脸上的白粉被冲了那可就严重影响你在我老公面前的形象了。大晚上的去外头转一圈,可能会被当成某些阿飘哦……”

    左汐不知什么时候泡完澡的,就这么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过长的白色衬衣,为秦觅提供着良心建议。

    瞧着秦觅握着靳司晏的手,顿觉碍眼。

    走过去,不客气地伸手,直接就将靳司晏的手抽了回来,然后将其搭在自己腰上。

    “拉拉扯扯,趁着我不备还要劫我老公的色,无耻!”

    说话完全就没有留任何余地。

    左汐倒是完全没有掩藏和秦觅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

    秦觅气得发抖。加上刚刚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整个人都仿佛摇摇欲坠。

    “觅觅,你怎么了?”

    梁艳芹女士从三楼下来,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转眼,便瞧见了秦觅受了委屈的模样。

    担忧地快步走了过来,她将人一把扶住。

    望向冷着脸的左汐,一下子就没了好脸色:“觅觅是来做客的,不是来被你羞辱的!”

    不问青红皂白,只是以她所看到的一幕为准则,便妄自给人安了罪名。

    左汐瞧着自己的好母亲为了维护别的女人如此对她,眼神黯淡了一下。

    其实这罪名,倒也不冤。

    她还真是羞辱了秦觅。

    早就被梁艳芹的态度刺伤过无数回了,本就该练成了钢筋铁骨,可心底深处那份对母爱的渴望,还是让她忍不住将指甲扣入掌心。

    指甲好久都没去做护理了,贴片就那样抵入手心。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这会儿应该朝着梁女士回刺过去的,可如今,她却有闲暇来关心自己的指甲会不会一不小心断了,什么时候抽空去做个美甲。

    突地,便没了和她解释的兴趣。

    即使解释了,人家照样能够曲解。

    照样能够从中找出她的不是。

    没意义呵……

    不予理睬,左汐便想着转身回房。

    只是,腰部的力道,却让她不容忽视。

    原本刚刚秦觅握着靳司晏的手时,她便看不下去将靳司晏的手给扯到了自己腰上搭着。这会儿,腰上那条手臂,竟如烙铁一般,沉得厉害,也灼得厉害。

    不明所以,她望向靳司晏。

    她要回房去了好不好!拜托能不能抬一下他宝贵的手臂?

    自然是没有瞧见左汐眼中闪现出来的意图,靳司晏只是揽着她的腰肢面向梁艳芹,声音清冽,磁性低沉中流泻出哂笑:“梁女士,你刚刚质问我太太为何羞辱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