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的这根苗,这几年一直在手手上养着,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她给带坏了。

    可分明,他是自学成才啊。

    “小宝儿,我胃不舒服,你别做西餐。”

    左小宝从厨房传来的声音带着点傲娇:“真啰嗦!有的吃还这么多要求!”

    夜已沉。

    属于男人的公寓,面积极大,触目所及,巨大的空间,干净整洁。

    乳白的墙壁上恰到好处地在某些位置挂着名家画作。因着秦觅了解有限,还真不好判断是真迹还是仿品。

    半敞开式厨房,客厅另设有吧台,上头悬置着各类红酒。

    “学了几天厨艺,今天难得有机会在你面前卖弄一下。”

    沈卓年将盘子端到餐桌上,秦觅忙进厨房帮忙。

    “年哥哥,你的厨艺绝对没话说。”

    他本人的厨艺水平,她有幸尝过一次,确实是让她由衷叹服。说什么上厨艺班,他怎么可能需要去上厨艺班呢。会过去上这些课,还不是为了接近左汐?

    一餐饭下来,沈卓年秉承着饭桌上食不言的习惯。

    等到放下筷子,他才开口。

    “今天你也看到了,左汐应该是怀孕了。觅觅,现在,你总该放下了。”

    深知他的道德底线,秦觅没有敢继续往这方面说。可到底,还是不甘心:“也有可能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他们两个的感情确实是存在的,你忘记了上次看到靳司晏吻她的事了?单单是这一点,你就失去了资格。”现在,左汐也许还怀了靳司晏的孩子……

    沈卓年没有再劝,有些事情,他劝了那么多回,需要她自己去好好琢磨了。

    “我先送你回去。”

    时间有些晚了,不方便留她。沈卓年站起身,先去了趟书房。

    “年哥哥,我帮你把碗洗了吧。”

    “没事,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沈卓年打开书桌抽屉,里头,是一个记事本。

    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会随手记录一些心情感悟。翻开其中一页,他将夹在其中的学生证取出。

    那是一张,属于秦觅的学生证。

    这一保留,便保留了那么多年。

    那个至今向来都惊险万分的夜晚,他从来都没指望她一个陌路人会伸出援手。可她不仅伸出援手将他送到医院,甚至还为了他和医生杠上。

    甚至还亲力亲为地一路将他送回去。

    至今想来,那会儿的她,萍水相逢,却能够做那么多,当真是他平生所幸。

    然而,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她的善良,将她的好意给践踏了。

    意识清醒之后,他永远都忘不了地板上那干涸的乳白色液体和红色液体。无疑,那是对他鲜明的指控。

    她慌乱离开之后遗留下来的这张学生证,保留了那么多年,现在,是时候还给她了。

    “年哥哥?”秦觅见他一直没从书房出来,不免走了过来。

    “嗯。”将东西收拾好,笔记本放回原处,抽屉阖上。

    沈卓年走向她,将手中的学生证郑重其事地交给她:“一直都忘了还给你。”

    秦觅顺势接过,这才发现竟是自己当年遗失的学生证。

    “好了,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磁性而压抑,率先迈开步子往前走。颀长的身子,挺拔有力。

    这一瞬,秦觅突然想要跟自己赌一把。

    “年哥哥,如果……如果我放下了司晏,你……有没有可能娶我?”

    晚上有应酬,靳司晏原本应酬完直接去接左汐。

    结果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某个女人根本就没去学什么厨艺。而是直接偷懒回了家。

    也罢,她陪着秦潋出去“游山玩水”,确实是够累了。

    回到家,气氛有些古怪。

    左汐正坐在客厅沙发,手却一刻不停地调着频道。浴室里,则传来左小宝哭天喊地的声音。

    “你倒是逍遥,他这喊你过去帮忙呢,也不去帮帮?”

    将外套脱下,靳司晏将其挂在衣架上。并没有去浴室,而是直接去了阳台,给自己的花花草草喷水。

    “老公,今天我和你二哥一起出去,你就不问问我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