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想来想去的结果,竟是靳司晏突如其来的一句——“秦觅,我记得你说过希望做我的女友。”

    “诶?”

    “我同意了。”

    即使连这种本该郑重其事的事情,他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一句“我同意了”,仿佛天大的恩赐。

    不过,巨大的狂喜冲击着她的头脑,秦觅当即热泪盈眶。

    也便是第二天,她和靳司晏便在一夜宿醉的人群中宣告了两人的关系。

    她很满意地瞧见了左汐黯淡了眸。

    秦觅还沉浸在那一夜确定关系的美好中,靳司晏却已经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当时会突然同意你当我的女友,便是因为我想到了她便是那个扒光我衣服掐我的女人。为了杜绝她追人时更进一步的疯狂,我才答应的你。”

    可我那会儿跟你说是他时,你不是根本就不信吗?

    秦觅记得很清楚,她虽然没有瞧见那晚的人是谁,可她却是故意说了左汐。

    “那你应该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参加我的生日趴吧?那会儿你从来就没答应过我的追求,甚至眼里头根本就瞧不见我,可却到了海边别墅参加arty。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再追究了?”

    “如果我说那天晚上,其实我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而那个人,正是左汐。司晏,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和她离婚?”

    他当时是怎样跟她说的?

    “秦觅,如果当年的人真的是左汐,以你们两个势同水火的关系,你不可能在今时今日才说。这种话听见一次我认为是你一时冲动,可若让我听见第二次……”

    既然他早就知道是左汐了,为什么还不承认?

    竟然还对她放下那样的狠话?

    “那我说是她的时候,你为什么……”

    “这属于我和我太太两人之间的浪漫,承认与否,主动权都在我们两人。”靳司晏漫不经心地开口,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当时否决她的说辞,不过是维护他和左汐之间的隐私罢了。

    隐隐的,秦觅总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当年左汐追靳司晏追得太疯狂,导致他痛下决心断了她追求的心,所以才同意她成为他女友。

    “所以,我当年和你分手,恐怕你暗地里都在笑话我的自以为是吧?别人都说我劈腿,恐怕最希望我劈腿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我不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你有你的主动权走下去,在不会影响到我的前提下,我不会对你的选择进行干涉。”

    秦觅想要的答案,靳司晏给了。

    其实他没有告诉秦觅的是,他当年会去参加她的生日趴,完全便是一场误会。

    她邀请他时只给了他一张请帖,上面写着时间地点,却没有写寿星是谁。

    而他,记性偏偏好到了极致。左汐在追他时便亮出了所有的身份证件,还真不怕他直接将她给当成恶意传销分子给报警抓了。

    所以,他很清楚,那一天的第二天,便是左汐的生日。

    恰巧那天他看见左汐盛装打扮,他也便认定了她是特意提前过生日了。

    所以,便揣着礼物过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竟判断错误了。

    不是左汐的生日,而是秦觅的生日。

    其实,如果那会儿真要让他说说为什么他当时会那么冲动在认定了是左汐生日之后去参加arty,估计他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只是因为她追他追得久了,他善意的回馈一下?

    不过现在,靳司晏却是明白,那会儿的他,对左汐确实是不同寻常的。只不过是他刻意忽略那抹不同寻常罢了。

    靳司晏很快告辞离开,待他走后,梁艳芹轻拍了拍秦觅的手背:“既然你和司晏都已经将话说清楚了,他和你也没有可能了。觅觅,那你就听阿姨一句劝,彻底放下他吧。告诉阿姨,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阿姨去替你讨回公道。”

    梁艳芹依旧还是不忘她口中的那个强暴了她的渣男。

    其实,秦觅丝毫不怀疑,梁艳芹可能靠猜,就能猜出个大概来。毕竟当年还是在她的把关之下,她才最终选择劈腿和张盛在一起。

    只不过,她的把关,却让她错失了一个巨大的金龟,反倒捡了张盛这个没用的男人。

    “阿姨,您就别问了,我……”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秦觅的话。

    瞧着屏幕上闪现的人名,她有些难以置信。

    沈卓年都已经好久不曾主动联系她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在一点点疏远她。她去找他,他总是各种没空,忙着。她去他公寓堵他,才能见到他几面……

    “你怀孕了。”

    开门见山,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电话一接通,沈卓年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秦觅一怔,在梁艳芹探寻的目光中,走到一旁去接听。

    “年哥哥,你……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