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柏林医院瞧见她的时候她的脸都成什么样了。一个女人最爱的应该就是那张脸,可她的脸都毁得不成样了,非得让医生给她不计代价留下那张脸,拒绝任何整容手术,即使是简单的植皮她都拒绝。”

    左汐记得清清楚楚,louis在谈及秦潋时,便是一副钦佩的模样。

    当时她根本就没怎么在意,只是震惊于她的遭遇:“脸……毁了?”

    “可不是嘛,她就轻描淡写地说是意外。具体是怎样的意外导致的,就连我这个朋友都不透露。”louis惆怅,“好在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想开了,做了整容手术,这才敢回到她朝思暮想的故乡。”

    所以说,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秦潋,根本就不是以前的秦潋了。

    即使让冬霜辨认,她也不可能认得出来。

    所以,她刚刚才说照片里的秦潋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远处的山上,鸟鸣声声。

    左汐站定在冰湖畔,余晖一点点融化她肩头,风声阵阵,花香袭来,沁人心脾。

    突然之间,左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猜测,让她的手脚有些冰冷,久久都没有回神。

    这件事,她不能问靳司晏,她也不打算将靳司晏从她的黑名单里拉出来。所以,左汐几乎是在自己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即就打电话给沈卓垣。

    另一头的沈公子正抖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对晏宝进行压榨呢。靳司晏带着老婆儿子去温哥华之后,晏宝就被丢给了他照顾。

    他不能找洛薇儿的麻烦,但找一下晏宝的麻烦那是简单极了。

    趁着靳司晏回国之后一味忙着找老婆还没将它给领走,沈公子没事就克扣一下它的狗粮,让它好好减个肥,每日里欺负他可谓精神抖擞怡然自得。

    帮着它减个肥,可是个大好事,不是吗?他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呢。

    “三、三嫂?”左汐的来电,令他措手不及。

    这段时间三哥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可他却是知道的,三嫂是闹起了失踪。

    电话不接家不回人联系不上,三哥都急成什么样了?

    只差直接报警处理了。

    结果,三嫂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找他?怪了!她不是该给三哥打的吗?

    “沈公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得老实回答我。”

    “三嫂,用不用得着这么严肃啊?你尽管问,本公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卓垣笑得贱兮兮的,一个劲讨好着,“不过三嫂,你到底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三哥等你等得都望眼欲穿了,都快成望妻石了。”

    嘴还真是够贫的。

    左汐懒得理会他的话,正色道:“先回答我问题。”

    好吧,沈公子悻悻地在心里哀嚎——三哥,我可是帮你问了啊,是三嫂不回答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这做兄弟的不仗义。

    “三嫂你问。”继续笑,隔着个电波,笑得那叫一个招摇,只没差在他身后安上一个尾巴了。

    “秦潋是不是整过容?”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人没有一丝丝防备。

    沈卓垣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秦潋整容的事情,毕竟是涉及一个女人的隐、私,所以他们几个知情的也不会到处去说。

    他其实还以为三哥早就对三嫂说过了。

    对其他人不能说,对三嫂嘛,当然是能说的。只不过,三嫂可千万别再追问下去,若不然,他恐怕就兜不住了。

    硬着头皮,沈卓垣承认:“对,她确实是整容了。当年发生了点意外,二哥她伤了脸。不过她要强不愿意舍弃原来的脸,所以这些年一直固执地撑着,靠着药物治疗。也是直到几个月前她才终于决定进行整形手术的。”

    经过沈卓垣这一说,左汐总算是肯定下来。那会儿louis并没有骗她。

    那么,关键的问题,来了。

    她那个大胆的假设……

    “你告诉我,秦觅和秦潋是不是长得很像?”

    握紧了拿着手机的手,另一侧的手,也紧握成拳。

    冬霜早在她打电话前就和她告辞离去,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给她。

    此刻,空旷的四周,唯有左汐,站立于这一方天地之间。

    竟觉得自己,是这般渺小。

    她等待着沈卓垣的回答。

    想要那个答案,却害怕得到那个答案。

    相比于她的耐心等待,沈卓垣却有种热锅上蚂蚁的煎熬感。他最怕什么,还真是来什么。

    承认二哥整过容没什么,可就怕,三嫂知道二哥曾经长什么样。

    三哥虽然没有特意叮嘱过他,可他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让三嫂知道,那还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这哪儿能啊,虽然她们吧都姓秦,但谁规定了天底下姓秦的都要长得像的?三嫂你是听谁那么说的啊,竟然还造谣这种,那人有病吧闲着没事干找这种乐子,本公子替你去好好教训他!”

    “如果真的是造谣,沈公子你不会沉默了这么久才接话。”左汐一针见血,心里已经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