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丁邱琳。

    警方判定,她是被人在强奸过程中暴力殴打致死偿。

    案件最终告破,那名犯在庭审时说的话,让左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大雨天一个女人只穿那么一块布在身上,都湿得那么透了,不是存心让老子上了她吗?既然骨子里是妖艳贱货就别特么当清纯烈女!”

    不惜一切代价,左汐陪着丁邱琳的父母四处奔走,律所法院检察院公安机关……

    终身监禁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刑下来的那一天,她亲自将二老送上了开往外地的长途大巴。看着两人捧着个骨灰盒热泪盈眶,她心里只剩下凄楚。

    她犹记得她和丁邱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吊儿郎当成天游手好闲不认真读书的富二代,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你那个发小难道不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吗?那你怎么还能和他成为挚交?左汐,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自己可以做的事却反对别人去做。怎么评判一个人难道我心里就没有一个尺度吗?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如果你不收回那句话,那么我们的友情也走到尽头了!绝交!”

    那时的她太过于执拗,被她那么一逼,非但没有道歉,还和她杠上了。

    也正是因此,丁邱琳拿起手机便跑了出去。

    大雨滂沱,她甚至连钱包和伞都没带,就这样离开了寝室。

    伴随着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暗,左汐再也坐不住,风风火火地招呼贾斯文去找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们实在是担心,甚至还报了案。

    只不过失踪时间太短,没有立案,只是做了简单的登记处理。

    到最后,她万万没想到,得来的却只是丁邱琳的一具尸体。

    这些年来,她努力想要忘记当初自己的执拗,可总是无济于事。

    乃至于贾斯文但凡玩笑地跟她提及什么“绝交”,她总是抵触至极,心底有着密密麻麻的痛意。

    一个死了多年的人突然之间呈现在照片上,左汐的神色有些恍惚,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

    靳司晏不明所以,调转视线,这才发现了照片上的人。

    霎时,他一怔,俊脸紧绷,眉头微蹙,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这张照片的出处。

    过了好几秒,他才将太过于久远的记忆从头脑深处挖掘了出来。

    “这是个误会。”靳司晏言简意赅地陈述事实,他也只当左汐的异常是因为照片中和他同框出现在餐厅厨房的女人。

    有些餐厅为了防止食品安全事故的发生,会特意在厨房的某处设置摄像头。

    恐怕这张照片,便是从当年的监控里面调取出来的。

    时隔多年,如果没有这张照片,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印象。

    直到他出声,左汐才仿佛游魂归位,心底的伤痛被揭开,她几乎是立刻便拉开椅子。

    椅子腿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见她的急切。

    她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袖,语气激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你……你就是邱琳当年的男朋友?”

    尽管很不愿承认,可……能让丁邱琳那么一脸认真郑重地对待的男人,除了她口中的男友,实在是没人。

    丁邱琳在学校也算得上风云人物,她恃才傲物,一般男人她完全是看不上眼,所以尽管她周围围了一堆追她的男的,她始终保持单身,洁身自好。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她。

    那个男人完全是富二代花花公子的做派,也不知什么原因,偏偏俘获了她的芳心。

    学校里流言蜚语,纷纷揣测她是为了物质生活才和人家在一起,她却什么都不在乎,执意要和他在一起。

    等等!不可能是靳司晏。

    是她糊涂了。

    靳司晏本身便和花花公子富二代这样的标签不符。当年的他低调至极,即使有父辈的产业,他吃穿用度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高人一等的做派。

    那么,绝对不可能是他。

    不过……

    “你为什么会和丁邱琳在一起?”

    “你认识她?”靳司晏拧眉,察觉到左汐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他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旁的梁艳芹放下牛奶杯,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司晏,你做了对不起小汐的事情?”

    极为难得,她这个做母亲的,突然为左汐质问起来。

    气氛太过于凝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左小宝顿觉吃饭的精神头都没了,味同嚼蜡。

    默默地放下筷子,他嘟起了唇:“大晏,你真对不起大宝儿了?”

    靳司晏脸色黑了黑,这都什么跟什么?

    凭借着一张照片,就那么一个个的胡思乱想?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识丁邱琳。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左汐的声音都发着颤,那种畏惧和悔恨交织,她整个人情绪仿佛都处在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