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觅,左汐便有意不想搭理靳司晏。但碍于沈卓年在这儿,她深怕沈卓年对她有什么想法,便不得不忍着心头的那点难受接受了他的外套。

    只不过,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既然娶了太太,那就好好对待她。凡事都顾忌着她的面子,别让其她女人欺到她头上。”

    沈卓年瞧着左汐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头便一阵发疼。

    她当真是爱靳司晏到极致了吗?都这么被秦觅欺负了还忍了下来,如果不是靳司晏帮了秦觅,那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欺负到她头上。

    所以,归根究底,还是得怪靳司晏的纵容。

    如今左汐如此态度,那便是向着息事宁人,根本就不愿意因为这种事和靳司晏闹开,将感情也给闹生分了。

    看来,他应该感谢自己刚刚的话没有说完,没及时向她表白心迹。

    也免得她排斥他。

    可到底,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她,想要抚平她眉头的褶皱,想要抚平她的不安与焦虑。

    自己的老婆,却被其他男人如此惦记。而且还在他跟前如此说三道四,靳司晏若这会儿还能够佯装没事人般,他还真不是他了。

    “不劳沈局费心了,我的太太,自然由我来关心。”

    也不再看他,揽着左汐的腰肢便走人。

    夜凉如水,他忍不住收紧了搁在左汐腰上的手。却觉得她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有意拒绝。可到底,她没有躲开。

    他松了口气。

    心里头,却对沈卓年的话分析了一番。

    他固然对左汐有不明的情愫,但左汐作为有夫之妇,他应该不至于罔顾自己的身份。

    不过从左汐的态度来看,确实是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起沈卓年话里有话,难不成是她真被其她女人欺压了?

    谁有那么大本事,能欺压到她身上?

    倏忽间,他想起了一个原本不在宾客名单内却还是仗着关系户来参加了婚宴的人。

    秦觅。

    想到此,他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多想。秦觅的事情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至于帮她打官司的事情,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这个原因,他之前一直便忍住没有说。

    这会儿,眼见沈卓年和左汐单独在顶楼,如果没有他出现,恐怕两人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要让他如何说出他从秦觅那里知晓的一切?

    固然秦觅会说谎,可那张尿液检测单,却不会作假。

    上头所有的数据清楚到医院,科室,医生签名,档案中都会有记录。

    他后来也让人去查了,证实了左汐曾经确实是做过尿液检测。

    她的怀孕,是板上钉钉。

    他心里头虽然不舒服,但他更在意她,担心秦觅将这一消息曝光之后,媒体以及粉丝会让她陷入痛苦的境地。

    所以他选择满足秦觅提出的条件,让她闭嘴。

    他其实也知道,有些疙瘩一旦存在于他和左汐之间,当矛盾越积越多,最终爆发时便可能犹如山洪来袭,势不可挡。

    所以,他也曾犹豫过是否该告诉她。

    但想到那段毕竟是她不堪的过去,他终究还是不愿提及她的伤心事,也不愿意自己承受一次她爱上过别人的消息。

    如果说刚刚他还想要孤注一掷地告诉她,但想到沈卓年,他也望而却步了。

    若这件事被戳穿,她该如何面对他,又该如何面对沈卓年?

    她是否会因为那个无缘的孩子,对沈卓年旧情复燃?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那种喉咙口被堵塞的感觉,似要让他窒息。

    左小宝这些日子一直都被左光耀接到左宅住着,今儿个晚上自然是要跟着左汐和靳司晏回家去住的。

    左光耀知晓自己是拗不过他,也便耐心地叮嘱他一番,直接放行。

    小家伙偷偷喝了红酒,临走前还被贾斯文塞了个大红包,心里头高兴,小脸上满是红晕。乖乖的听着爷爷的吩咐,他的头点了又点。

    靳司晏饮了酒,是司机载他们回去的。

    “去郡元府邸。”

    左汐脱口而出。

    自从和靳司晏正式举办婚礼,两人便一直住在婚房那边。今儿个,她突然便想着回郡元府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