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庆祝”的宗旨,却没有变。

    烟火璀璨,点燃了那一张张或欢喜或哀愁的脸,从此后,一个个各奔东西,再相见也不知是否还有期。

    而他,也正是在那样被周围的人渲染出来的离情愁绪中,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个湖畔。

    当时的他,距离上一次左汐亲手做了蛋糕送到他宿舍楼下已然过去半年。

    然后,在瞧见她竟然出现后,一切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左汐不知道此刻的靳司晏在想什么,可他走着走着却突然将她压到一棵大树上,不顾一切地吻上她。

    他手中的蛋糕应声而落,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大掌撑着她的后背,另一手掌控住她的一边柔软,竟然就这样隔着冬天厚厚的毛呢大衣揉动起来。

    唇被他吻着,身体被他掌控着。

    左汐完全是失去了主动权。

    关键是想要挣脱也完全不敌他的力量。

    “靳司晏,你……你松开。”趁着他终于舍得让她重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左汐忙出声阻止。

    他却意犹未尽,唇贴着她的唇:“我只是想要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回忆、回忆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眼熟吗?”靳司晏的手颇有些得寸进尺般沿着她厚实的大衣探了进去。手掌与衣服摩挲的动作,倒是不小。

    他的大掌温热,引来她一阵轻颤。

    左汐当真是要服了他了:“这是在外面!”而且这么冷的天!他要起反应也挑个好点的地儿好不好!还真的学了沈公子来个随时随地发情吗?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能够让他产生反应的事情吧?

    不过,什么眼熟?

    这场景怎么就眼熟了?

    她又没有和他来过这儿……

    电光火石间,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左汐诧异地睁大了眼。

    这儿,这儿不就是她那张故意将秦觅成了她自己的照片所在地吗?同样的情景,他急切的手,什么意思!他这是将她给当成了谁?

    “看来你是有点印象了。”靳司晏含了下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而沙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左汐只觉得别扭至极。

    “你别告诉我将我当成了秦觅。”这一刻的心情,除了心塞,恐怕便只有酸涩了。

    那样磨枪走火的照片,她宁愿将照片中的女主角成自己也要自欺欺人,可他呢?如今竟然还主动提醒她这种事情。

    将他曾经和秦觅做的那种事搬到台面上,甚至还在同样的地点重复他和另一个女人曾经做过的事情,当真是觉得她还不够凄惨吗?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记住这种事?

    “靳司晏!你能不能有点道德心?你有心情细细品味和秦觅的你侬我侬,我却没心情奉陪!”

    她想,他应该庆幸她还尚存着理智。若不然,她绝对会一巴掌直接呼过去。

    可她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巴掌还没甩上他的脸,他必定就能半道拦截她的手臂。

    这便是女人和男人的差距所在。

    饶是她如何努力,她的那点力气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弱小的存在。

    眼前的女人,似乎是被逼到了极致。冷风吹过,她的脸也不知是被冻红的还是被气红的。靳司晏不由地用自己的脸碰了碰她的脸。

    两张脸庞,就这样紧紧相依。

    他用他的温暖,来融化她的寒冷。

    “你真的觉得那个人是秦觅?”沙哑低沉的嗓音,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废话!不是秦觅还能有谁?”许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过于绝情与粗俗了些,左汐不得不缓和下语气,“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你能不能顾虑一下我的感受?能别选择在这种地方膈应我吗?”

    发丝拂过她的唇畔,靳司晏总算是舍得将自己的脸挪远了,将她的发丝拢至耳后。

    “左汐,那个人是你。”

    一字一顿,他的嗓音澄澈而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穿透入她的耳膜。

    左汐只觉得可笑至极:“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也没喝酒啊,竟然还说这种浑话了。

    明摆着的事实,他竟然还将它给搬了出来,和她来说道了。

    靳司晏蹙了蹙眉,这样的情况,他是完全没有料到。

    “你是真不记得了?”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左汐,假装也得有个度。这种事,你好意思嫁接到别人身上?”

    “我需要假装什么?”左汐当真是要被他给逼疯了。

    “那张照片,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照片的女主角,根本就是你。”

    靳司晏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确定无疑的坚定。

    “你这是吃错药了?我不过就是路过一不小心偷拍了一些不该拍的画面而已。作为路人甲的我突然变成了其中的女主角?那你告诉我,既然我是女主角,那又是谁拍的照片?难不成我还有分身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