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晚抬眸,懒得搭话。

    “哎唷,这么懂事的女孩子你都能惹生气啊?”老大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起来,“她上次交给我的方法很好用的,我家老婆子后面真的就没闹回老家了。”

    江沉晚依旧盯着手机,懒懒敷衍了两个字,“挺好。”

    “是嘛,所以多沟通是对的,”老大爷笑眯眯的,“小姑娘上次还和我说你好话呢。”

    “.....”江沉晚感觉自己什么dna动了,侧头,“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四种类型啊,然后说你很安全,”大爷记不起来了,随口胡掐道,“然后她很害怕,大概是你长得很安全吧。”

    “.....”

    “你别不信啊,”大爷虚张声势地提高嗓门,“那姑娘亲口说的,说你们俩特别般配。”

    江沉晚微微挑眉。

    半晌,他还是勾了下唇,将手机放回口袋,随口道。

    “谢了大爷。”

    “没事,”大爷搓搓手,感觉自己干了件好事,“回去好好说话啊,别惹人家生气了。”

    江沉晚微点了下头,抬脚向公寓电梯走过去。

    到了家门口。

    他进门换了鞋,躺在地上睡觉的小八连动都懒得动,只是晃了晃尾巴。

    这懒狗。

    他弯腰在小八脑袋轻揉了下,听到洗手间传来淋浴的声音。

    客厅里散着淡淡的蜂蜜水味道。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浴室的门开了。

    苏白洲洗了头,用毛巾将头发包起来,别在头上,还没注意到外面多了个人。

    她关上洗手间的门,侧头,愣了下。

    “你回来了?”

    察觉到自己这会形象不太好,她下意识抬手,把包头发的毛巾松了下来。

    空气中很快散开淡淡柠檬的香味。

    “嗯,”江沉晚低头看着手机,语气随意,“你喝酒了?”

    苏白洲微愣,抬起自己胳膊靠近鼻尖,闻了一下。

    应该没带着酒味。

    她还是诚实地点头,“喝了。”

    “不是说好,喝酒要互相通知一声?”江沉晚终于抬了头,淡淡看她,“你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

    苏白洲的确想起自己对他是有这么个要求,但没提自己也要这样。

    本着义务和权利相平,她很快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我以后会注意的,”她语气诚恳,“抱歉。”

    “行,”江沉晚一副不和她计较的模样,懒懒道,“那就现在解释吧。”

    “....?”

    “为什么喝酒?”

    苏白洲感觉自己站着跟什么被审讯的犯人一样,被他看的莫名心虚,还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有个和嘉禾医院的合作,约了主任今晚吃饭。”她解释道,“人手不够,就把我叫上了。”

    她猜想到这样说,江沉晚肯定会摆出一副‘你哪儿有点毛病’的态度,然后让她以后硬气点,这种工作范围外的垃圾事儿就直接拒绝。

    江沉晚垂眸,听着她说,皱了皱眉。

    “有被劝酒吗?”

    苏白洲愣了愣,迟疑几秒,还是点了下头,“我们这边过去的都被劝酒了,大家都喝了。”

    “喝了多少?”

    苏白洲用手比划了下,“这样一杯,白的。”

    “.....”

    江沉晚没立刻接话。

    静下来的客厅,苏白洲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发呆,半晌,忽然感觉自己半湿的头发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下。

    “以后这种事儿,能拒就拒。”江沉晚淡淡道,“大不了房租给你算便宜点儿。”

    苏白洲呆了呆。

    “一定要去的话,就跟劝酒的人说,你男朋友不让你喝。”他接着说,“说你男朋友看你喝酒就会骂你,还要跟你闹分手。”

    “......”

    “多少管点用。”江沉晚慢慢收回了手,垂眸,“记住了没?”

    “......”

    倒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苏白洲默默点了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

    但就是。

    怎么还无中生友了呢。

    “行了,”江沉晚手上沾了她头发上的水,有些湿漉漉的,便随意擦了擦,“去吹头发,沾我一手水。”

    “.....”

    感觉江沉晚今晚对自己提了不少要求,苏白洲没忍住,回头看他。

    “那我能不能也提个事儿。”

    江沉晚垂眸看她,像是什么土地主看农民工,语气又拽又散漫,“说。”

    “你能不能,”苏白洲停顿了下,继续道,“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一些?”

    “.....”

    四目相对。

    江沉晚先挪开了视线,看到沙发边上的吹风机。

    他目光再次看向她,不带什么感情。

    “坐过来点儿。”

    “...?”苏白洲感觉他那副模样像是要打人,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地慢慢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