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啧了声,还是低下头,对着小八说,“你姐也不学着你点儿。”

    苏白洲还没脑子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江沉晚已经上前了两步,抬手揽着她,将人往怀里带。

    身上的气息瞬间将人完全地包裹起来,广州的十月还热得慌,他身上却是一些秋意凉凉般的,北方的温存感。

    “行吧,”他低头埋在她颈肩,声音压得低低的,“那我来学得了。”

    第46章 怪情歌 “....要。”

    在玄关处抱了会儿, 两人坐回客厅的时候,节目已经放到抽签环节了。

    苏白洲去给他倒了杯水,已经没什么心思看节目, 没忍住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语气里的雀跃藏不住,一点点地向上扬, “节目那边允许的吗?”

    “不允许,”江沉晚接过玻璃杯, 抿了口,“下午偷跑回来的。”

    “......”苏白洲看他表情,没点正经的, 还是确认地问, “真的吗?”

    她大概已经洗了澡, 换成居家的睡衣, 最上的扣子还是开的, 领口露出白皙的锁骨,身上的味道熟悉好闻,依旧是那款沐浴露。

    这姑娘眼里立刻没刚刚那么激动了, 眉头也微微蹙起, 像是下一秒就要跟他算账。

    江沉晚没再逗她,把水杯放下后,拉着人并排坐, “请了假,明天就回。”

    “.....”

    苏白洲还是不想他这样来回折腾, 但这会儿也舍不得再说了,想着明天再跟他好好讲讲。

    两人并排坐着看节目,江沉晚靠在沙发垫上,视线看着屏幕, 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的手指去玩,一副混世魔王的神情,但眉眼却松散开来。

    大概是没了解广州的天气,还从北京穿了件长袖的卫衣来,暖白色,袖口偏长,遮住大半的手背,底下的青色脉络依旧难掩张扬。

    掌心温热,握在手里,存在感极强。

    她主动回扣住他的手心,十指相握,轻轻晃了晃。

    “苏白洲,”江沉晚靠在背后,懒懒抬手揉她头发,“人节目都快放一半了,你看不看的。”

    “.....”苏白洲回过神,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继续看节目。

    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这会儿才第一组的演出刚结束,观众正在投票。

    她从弹幕里看到,下一个出场的就是江沉晚。

    怪不得催她。

    到了半决赛,嘉宾人数少了大半,每首歌前面的创作采访也更完整。

    她看了预告,知道这一次江沉晚是从校园暴力的角度写的歌,但还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的创作灵感。

    上次去医院看了圈,他说有想法了,但好像最终的作品并不是太相关。

    她认真地看下去。

    歌名叫《隔间》,被采访的时候,江沉晚没太多提及歌的本身,谈到一些有关校园欺凌自救的办法。

    节目组问他,“想到这个主题,是因为亲身经历过类似事件吗?”

    江沉晚很快否认了,“不是。”

    “也不希望,这首歌之后,大家把关注点放在歌唱的是谁。”他轻描淡写道,“‘她’可能是任何一个,平时看上去和其他孩子一样的人也好,亲近或陌生的同学朋友也好。”

    “但这首歌,还是写给那些曾经被伤害过的孩子的。”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是希望,有过这种经历的孩子,走出隔间以后。”

    “可以不用背负他人的错误而活,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

    这一句结束以后,画面切成了舞台。

    青年穿着白衬衣,站在漆黑的中心点,随着第一束光从舞台斜侧打下,安子的键盘独奏响起。

    像是一个人的自白,自娱自乐般,孤独而吊诡,最后像是在周围的沉默中自缢。

    间隔一秒的宁静。

    舞台的光束渐渐多了起来,从斜侧变成了正上方打落,像是囚笼,围在了他的周圈。

    第一声鼓点落下时,歌曲进入高潮,青年抬起手,像是抓住囚笼的铁栏,落在手心,却成了一个暖色的光点。

    苏白洲看着屏幕的这个画面,心跳一空,眼眶却立刻湿了。

    他像是抓住了光。

    “/可是生在深渊/也有人仰望星空/”

    “/曾处隔间/不是你不成为光的理由/”

    ....

    他嗓音带着韧性,有着少年般的冲劲,将情绪推往另一个极端。

    光束不再是囚笼,随着色调的变暖,落在青年的周身,像是灿烂阳光。

    末尾,又重新变为舒缓的节奏,像是与好友忆往昔,将过往都翻成画卷而淡去。

    “/隔间是过去/未来是光明/”

    “/前程灿烂/常安宁/”

    镜头一点点地挪向观众席,不少人眼眶都是红的,心酸,却又表达不出什么。

    不是受害者,没有资格替他们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