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色的荧光在体育场内随着旋律轻缓地摆动,暖色的灯光落在台上青年的发顶,将他整个人笼罩得平静,声线也温柔。

    到了最后一句,仿佛默契地约定好了似的,歌迷们没再跟着,把最后一句留给了他。

    万人体育场静下,吉他声也停了,只余青年好听的嗓音,清唱完了最后一句。

    “/唱一首情歌/我的姑娘呀/向你说爱/”

    自始至终,这一首歌的时间,大屏幕上青年的视线,都落在前下方的一个顶点,像是看着观众唱的。

    但也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视线是看向谁。

    苏白洲听完一整首的合唱,又听到他独自唱完了最后一句,回过神来以后,早已是热泪盈眶。

    他坐在台上,没再向台下鞠躬,只笑着留了句,“谢了。”

    歌迷们齐声笑着对他说‘不客气’。

    舞台灯光渐渐随着他的起身,退场,而渐渐暗下。

    再亮起时,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宣布投票通道已经开启。

    现场的观众不再有最终的投票权,所有的票都是现场专业音乐人的区域进行评选,但观众依然可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节目为嘉宾赢一个人气奖。

    但真正含金量高的,只有最后的最佳唱作奖一项。

    离零点还差一刻,苏白洲把票投给江沉晚后,终于有空低头,看了眼手机。

    像是什么情境重演,男人又给她发了一句。

    【来后台?】

    台下正在投票,场面闹哄哄的。

    苏白洲站了将近三小时,后知后觉的腿酸了,原地稍微跺了跺脚,边问他,【怎么去?】

    【舞台右边,工作人员区域。】江沉晚回的很快,【你直接过去就行。】

    苏白洲眨眨眼,猜测应该和上次一样,他给工作人员提前打了招呼,会给她放行。

    她也没再在原地等,从旁边的围栏出口出去,按照他说的,往舞台的右边走。

    那边没有观众位了,基本都是些现场拍摄人员,也没人看她,苏白洲继续向前,路被围栏拦住了。

    但周围也没人,她等了会儿,正打算给江沉晚发信息,青年就从里面的长廊处走了出来,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直接向着她过来,把围栏拉开一条道,牵着她进。

    后面就是千万的观众和不知多少的媒体,还有摄像的工作人员,苏白洲一愣,迅速兔子似的低下头,快步跟着进去了。

    等进到了长廊里,整条走廊只开了一盏灯,她才感觉到安全,脚步慢了下来,正打算回头,就直接被人扣着手腕,抵在墙侧,吻不容抗拒地压了下来,

    完全是侵略性的,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她口腔内的软肉,目标很明确地勾出她的舌尖轻吮。

    苏白洲糊里糊涂地被他亲上,腿根一软,又带着站了许久的酸,很没出息地差点靠着墙滑下去,又被他抵着她的腰将人往上送。

    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他呼出的气也温热,他才再在她下唇做记号似的轻咬了下。

    “不是跟我说,”他和她鼻尖相碰,“这周请不到假,不来了?”

    苏白洲抬头,眼眸在昏暗里还是亮澄的,小声道,“想给你个惊喜。”

    他低头,又在她鼻尖亲了亲。

    “穿这么少。”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捏了捏,“不冷?”

    苏白洲已经站不住了,扯着他衣袖,想要从这个姿势里出来,“这里面开暖气的,不冷。”

    江沉晚扶着她,等她站稳,搭在她腰侧的手也没放下。

    她又问,“一会儿不该出结果了吗,你在这儿行吗?”

    他像是不厌的,又把她搂进怀里,在她发旋处吻了下。

    “一会儿就去。”

    “那你快去吧,”苏白洲怕耽误他时间了,挠了挠他的腰,嗓音放软,哄小孩似的,“我又不会跑,等你领完奖就一起回去好不好?”

    江沉晚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挠,低笑,“没奖怎么办?”

    “肯定有的,”她脱口而出,又怕给他压力了,“没有的话,我回去单独给你发一个。”

    江沉晚喉结轻动,还没说什么,走廊后面便有人叫他,嗓音揶揄。

    “晚哥,领奖了喂,”是佟瑶的声音,在门后边,“你再不去,导演都要抱着他辛辛苦苦设计的大奖杯哭了。”

    她人没出来,苏白洲还是吓得往江沉晚怀里一躲。

    江沉晚无声地笑,胸腔跟着点点震动,边散漫答,“来了。”

    他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对她说,“领完来找你,在门口等我。”

    他终于肯松了手,准备要走的时候,苏白洲却拉住他的袖子。

    他脚步一停,侧过头,唇角边就有什么柔软的触感贴了上来。

    他垂眸,就撞进苏白洲那双潋滟的眸子,云卷云舒,日光和煦,岁月静好的模样像是都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