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广州住, 她习惯每天起了床就去外面想洗手间洗漱, 习惯了这个路径, 这会儿也忘了房间里也有洗手间, 惯性地往房间外的洗手间走。

    等进到去,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却看到洗手台上有两个牙杯。

    是一套的, 粉色和墨蓝色, 牙刷也是同色系,还没拆,大概是新准备的。

    她眨了眨眼, 气瞬间消了大半,把那只粉色的拆了, 接好水漱口。

    洗漱完后,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没眼再看第二次。

    圆领的睡衣,领口的锁骨边被狗啃了似的, 牙印和吻痕都有,往下估计也没有少。

    她本来还想扯开看看,但这会儿也没了心情,有些破罐破摔地直接向外走,想换件高领的衣服。

    路过原本江沉晚自己睡的房门时,她才留意到房门没关。

    里面的窗帘也没拉,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整个房间被笼罩成梦幻般的场景。

    门半掩着,她视线所及只有一张床,靠在角落的一把吉他,半张书桌的一角。

    她脑海不自觉地想起,之前狄安和她说过的话。

    “——结果在他房间睡的时候,我才看到他桌面一堆的草稿,每一张都在写你的名字。”

    像是受蛊惑般,她缓缓走上前,上前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

    江沉晚回来时,正好碰上了楼下送外卖的人。

    他顺手一起带上去,提着看了眼,和自己买的东西差不多。

    进到家门以后,客厅没有那姑娘的身影,他提着早餐径直走回了房间,看到床上的被子还隆起不大的一部分。

    他唇角无意识地提了提,把早餐在桌面放了,走向床边,坐下。

    “还生气呢。”他弯下腰,嗓音放缓,伸手探进被窝,想把人抱出来,边解释,“我就是看你睡的挺熟,才没叫你起来。以后...”

    他手指却碰到一些湿润,话端顿时一停。

    被子里的一坨动了动,躲开他的手,侧翻了下身,背对着他。

    江沉晚皱眉,提起床单的一角,把被子掀开,摁着她肩膀把人转了回来。

    “怎么了?”他对上那双哭湿了的眼,喉结轻滚,指腹在她眼角轻蹭,声音也有些虚,“...哪儿不舒服?”

    “.......”

    苏白洲握住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挪到唇边,报复似的在他拇指下侧的掌心一咬。

    江沉晚半点反抗没有,任由她咬,另一只手把她额间的头发撇了撇,手背贴上。

    “也没发烧。”他语气难得温柔,“还有哪儿不舒服?”

    “.......”

    苏白洲到底也没舍得像他似的用力咬,察觉他那圈皮肤都留下浅浅的印子时,就松了口。

    “...没哪里不舒服。”

    她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腹部的位置,打声招呼似的,“抱一下。”

    江沉晚稍微侧身,让她抱得更舒服点儿,还是不太放心,垂眸,将她上衣的领口扯下了些。

    他记得昨天,有一处没注意,咬狠了。

    很快在锁骨下找到了那处,已经成了一圈印子,泛红,破了皮,有些发肿。

    他舔了舔唇,指尖在那处印子边的皮肤轻碰了下。

    “这儿疼?”

    “......”

    他碰的地方,再往下又是不可说的领域。

    苏白洲摇头,扯开他的手,又解释,“没有哪儿不舒服。”

    说完,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对,改正道,“哪儿都不舒服,但不是因为这个。”

    哭不是因为疼。

    江沉晚轻抚她的背,慢慢把话套出来,“那是怎么?”

    抱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

    苏白洲眼圈一红,又有些想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一年到底都可以不掉眼泪,到现在和他在一起,掉眼泪成了日常发生的事儿。

    “...你那首歌,”她吸了吸鼻子,“是什么时候写的?”

    “.....”江沉晚垂眸,“哪首?”

    苏白洲眼尾发酸,“《怪情歌》。”

    卧室静下,过了半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你进房间看了?”

    “嗯,因为之前,狄安说在你房间看到好多写了我名字的纸。”苏白洲抱紧他,“我就想看一眼,但是没找到。”

    “...那早扔了。”江沉晚摸摸她脑袋,想逗她开心,“要不我再给你写个几百张?”

    苏白洲嘴角一撇,嗓音经不住哽咽了。

    “但我看到《怪情歌》的初稿了。”她边擦眼泪,“你四年前就写了,对不对?”

    江沉晚沉默几秒,还是轻描淡写般“嗯”了声。

    “你原来,是不是打算在演唱会的时候,就把这首歌唱给我的?”她哽咽着说,“但你演唱会之前,我们就分开了。”

    江沉晚捏捏她的脸,“现在不也唱了,也就时间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