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了吗?不过,肉体上的欢愉并不代表爱。”

    林维渊的话显得戏谑而无情,夏夜霖睁开眼,他刚才说什麽?

    维渊绝对不可能对他说出这种话...

    夏夜霖不断的告诉自己,刚才自己一定听错了……

    清晨,灰白色的浮云弥漫了整个天幕。夏夜霖步下床,撩开幔帘,望著远方。一辆蓝色宝马缓缓驶出别墅。夏夜霖清澈的目光透过厚厚的车窗,清晰可见车内那张冷峻而熟悉的面庞。

    夏夜霖双手无力地放下白色的幔帘,心情随著林维渊的离去越来越低糜,今天是他的生日...维渊一定忘了...

    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夏夜霖心情郁结地离开房间,步下楼,向室外走去。

    黑色的缕空雕花铁门前,站了两个年轻的男佣,拦住夏夜霖的去路。

    “抱歉,夜霖少爷,您不能出去。”

    “你有什麽资格拦我?”夏夜霖抬眼问。

    “这是林管家的意思。”

    “林管家?”听到意料内的回答,夏夜霖问,“到底谁是主人?”

    “当然是少爷您。”男佣恭敬回答。

    “那不就好了?”夏夜霖微微笑了一下,“好了,我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这...”他们有些为难的面面相视。

    不能去上学,难道他连门也不能出了? “我要去一趟学校,前天回来的太匆忙,有些课本忘在那里了,我要回去去拿。林管家为我请的家庭教师下午就要来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拿课本。你们准备一下车,送我过去。”夏夜霖提高嗓殷故意这麽说著。

    “是。”男佣鞠了一躬,吩咐司机将车开到夏夜霖面前。

    夏夜霖坐进车内。滑下车窗,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车开得很快,因为林维渊不准他出门,更不准他在外多做逗留。

    *******

    一家装修奢华的珠宝行外,蓝色的宝马缓缓停下。打开车门,林维渊走进珠宝店,原本想买只白玉生肖挂件,送给夜霖作为生日礼物的,可在经过珍珠制品专卖柜时却停下脚步,他目光锁定在橱窗内的一串黑珍珠项链上。

    饱满圆润的黑珍珠,食指的指甲盖大小,一串十几颗左右,黑色不仅代表著神秘更显得魅惑与高雅,让林维渊不禁想起夏夜霖穿黑衬衫时的性感样子。

    林维渊打量著玻璃柜中的黑珍珠,他要这个,不过不是这一串,“能做成串黑珍珠的装饰珠帘吗?”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要求怎能不满足?服务小姐立刻热情地回答,“当然可以。”

    “什麽时候能拿到?”

    服务小姐想了一下,说,“至少一个小时。”

    “好。”林维渊认为这副珠帘会很适合放在夏夜霖的房间。他每年都会为夏夜霖准备好生日礼物。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他的心不再如初时那般纯粹…

    没多久,林维渊就接到电话,佣人告诉他夏夜霖擅自出门了。林维渊薄唇不悦地轻抿,随後快速拨通夏夜霖的手机...

    当夏夜霖走下车, 在迈入教学大楼的那一刻,骤然心情变的沈重。

    由他下车开始,手机便开始不停地响著,夏夜霖刻意没去理会,那是林维渊打来的,一定是因为他擅自出门的原因。

    手机里一边又一边的播放著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许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像他和林维渊一样,曾是那麽的亲近,现在又是这麽的疏远。

    手机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夏夜霖也听了一遍又一遍。

    哀伤的歌,听得心烦。夏夜霖心情不愉快地按掉它,故意挂了林维渊的电话,然後,他的耳边终於清静了。

    上课的时间,走廊静谧,脚步声清晰的回荡。

    如果没记错,这一节,应该是数学课。

    19、笼中的小鸟

    来到班级门口,透过玻璃窗,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题目。课堂内,夏夜霖一眼扫过靠窗的位置,最後,驻留在一个歪头看向窗外,无心上课的彤音身上。

    彤殷在想什麽呢?

    夏夜霖轻轻敲了敲门,打断里面的教学,全班的焦点都投注到他身上。对於众人的视线,夏夜霖视若无睹,“我想找一下彤殷。”

    许是家境深厚的关系,老师连问都没问,直接就让彤殷出去了。

    “夜霖?”彤殷吃惊的快步走出教室,他不是退学了吗?

    夏夜霖心头一片空虚,与彤殷走到阳台上。

    撇开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夏夜霖黯然说,“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下我退学的事情。”

    细腻的声音如软滑的丝绸,绕过彤殷周身,飘进他耳畔。

    “怎麽忽然要退学?”昨天电话里,他就想问了。“是因为那麽赌约让你困扰了?”

    “不是。”夏夜霖愣愣地望著远方,黄雀在树枝间叽喳,一刹那似乎有什麽模糊了他的眼睛,刻意隐去林维渊,“父亲,希望我在家自习。”

    风过,伴著树叶飒飒,黄雀飞扑著翅膀,飞离他的视线。

    听说,每个人都曾经是一个天使,只不过,後来都被这断了双翼。

    夏夜霖不知道他所拥有的那对翅膀,是否已经被折断了。

    也不知道,这片蔚蓝透澈的天幕是否还属於他。

    只知道,从父亲点头同意林维渊的提议,让自己退学的那刻,自己就成了一只囚鸟,只能终日待在笼内,日日望著林维渊,却又隔著一道的栅栏,近在直尺,远在天涯...

    夏夜霖心头一阵迷茫,此时,口袋内的手机一阵震动。夏夜霖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林维渊。

    悲伤的旋律不停响起,见夏夜霖踌躇,彤殷问,“夜霖,怎麽不接电话?”

    犹豫一小会,夏夜霖才接通电话。

    “你去学校做什麽?”林维渊温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