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安静,安静就好。

    “摔到哪里了?”佣人焦急地询问,“我去叫一声。”

    “没事。”夏夜霖勉强开口,“让我静一静。”

    “脸都白成这样还没事?”林维渊低吼著从楼上下来,抛去那一贯的不动声色,眼神绽放著凶性,仿佛发了狠一般,让人看了不禁胆寒。

    “不要!”夏夜霖叫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我来!”

    夏亚泽想送他去医院,但他的声音只会将夏夜霖的心撕成了一块又一块

    “哥送你去医院。”

    “我就是痛死,也不需要你送我去医院!”

    夏夜霖心中满是恨,这种恨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憋再心中,任它蔓延...无法抑制

    “夜霖,别任性。”

    夏夜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这又是何苦呢?

    “你们还想骗我到什麽时候?”

    林维渊避而不答,“快让我看看摔到哪了?”

    “疼...”

    “我已经叫医生了。”佣人急切地插嘴回答。

    “疼...”夏夜霖重复著这一句话,死死的咬住唇,抽泣声不可抑制。

    疼...浑身都疼...

    “夜霖,你哪里疼?”

    抬起泪眼,看向夏亚泽,夏夜霖哭得更厉害了。

    “夜霖...”

    断断续续的哭声最後淹没在夏亚泽的怀抱里。

    夏夜霖所有的思绪顿时都被吞没,夏亚泽抱得很用力...

    他根本不明白这是夏亚泽最後一次抱他了,离开夏家前的最後一次。夜霖从楼上摔了下来,夏文博不但会追究,也会让他提早离开...

    77、我恨你们!

    夏亚泽忽然松开手,目光紧紧看著夏夜霖的身後。

    夏夜霖回过头,意外的看见父亲站在门口。

    “维渊,带夜霖上楼。”

    “好。”

    林维渊抱起夏夜霖匆匆跑上楼。在场的佣人彼此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今天怎麽回事。

    听著厅内起落的私语声,夏文博铁青著脸,“谁也不准多嘴!亚泽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佣人们听老爷这麽说,都退出了客厅,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房间内,林维渊沈著脸,猜想夏夜霖应该是骨折了。

    夏夜霖脸上泪迹未干,凄惨的样子,林维渊看得有些不是滋味,又是觉得心疼。林维渊进浴室,打湿了毛巾,坐上床畔,替他擦了擦脸。

    “为什麽会摔下楼?”想到之前种种,林维渊皱眉问。

    回想起夏亚泽失狂的样子,夏夜霖泪眼婆娑,心有余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事情究竟怎麽样,你父亲会问清楚的。”

    他已经花了四年的时间去爱林维渊,而林维渊却不爱他。夏夜霖悲伤又无奈,林维渊非但不爱他还讨厌他?利用他?

    这个认知,让夏夜霖窝在被窝里,疼得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没再理林维渊。

    他只想睡著,但腿上很疼。

    林维渊冷静下来,看著他将头埋进被窝内,心痛了一下。他多少明白夏夜霖这样也是他间接造成的,所以,心更痛了。

    夏夜霖的羽睫轻轻眨动,浅浅呼吸,看似入睡。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该有多...

    闹成这样,夏夜霖也不想,他只想著躲过夏亚泽,没想到会惹来夏亚泽与林维渊的争吵,更没想到会让父亲看到那一幕。父亲会怎麽看待这件事...

    家庭医生到了後,查看了夏夜霖的伤口,腿部骨折。

    检查的时候,夏夜霖用力咬著唇,忍著疼。

    林维渊看得心疼,眉宇纠结,直叮咛医生手脚轻一点。

    “林先生,接骨还是得上医院才行。”

    林维渊的脸色有些阴沈,没想到这一摔还摔得不轻。

    “好,我立刻送他去医院。”

    被送入医院前,夏夜霖在楼下看见夏亚泽站在门口担忧地看著他。但夏夜霖很快别过眼,不去看他。

    即使当夏夜霖被抬进车内,他也能感受到夏亚泽紧盯著他的视线。

    ***

    微微的风,记不清的梦,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在医院休息了一日,夏夜霖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夏夜霖坐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又恨模糊。只依稀模糊地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一想起那些片段,他的心口就泛疼,疼得无法呼吸。他记得林维渊与夏亚泽在楼梯上的对话,刺得他疼痛难忍。觉得眼泪都哭干了。

    望著四壁雪白的医院,夏夜霖眼前一片白茫茫,反而哭不出来了,他记得他们在楼梯上说得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