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捏了捏她的圆脸,见林穗一直在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看男朋友啊,你不是让我帮忙录像吗?”林穗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四处转啊转,“我寻思着我也不够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录像是个体力活,得找个壮汉来。”

    “壮汉”这点,方绪天天在寝室听林穗念叨,耳朵已经起茧了,什么:周浚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六块腹肌……

    “你们要唱多久啊?”

    “两首歌,七八分钟吧。”方绪话音刚落,合唱队就叫集合了。

    她这边刚一走,徐让就进了a大校门,进来时还特意在旁边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捧花。他身形高挑,样貌出众,又不低调,刚一进门就被门卫大叔行了注目礼。

    到礼堂舞台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听主持人报了几个学院的成绩后,美院的代表上了舞台,他听见动静,往前走了一点。

    方绪竟然是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中间高、两边低的队形让她看起来很显眼。

    镁光灯打在方绪的脸上,她笑了起来,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很多人觉得方绪不漂亮,其实不是,她只是美得不艳。

    方绪属于那种侧颜精致玲珑、面容端和的类型,她的五官并不出挑,但放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越看越有味道,特别是那双眼睛,藏满了灵气。

    读书时,小男生小女生的不懂,追捧的都是惊艳,巴掌脸、樱桃嘴、细柳眉,但越是长大,越是觉得气质是人绕不开的东西。

    难怪徐让回想起来,一直觉得方绪跟他说话都是软糯糯的。

    钢琴声落下,方绪完全是如释重负的状态,她从小就没有表演天赋,主持班会课还行,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高中的道德讲堂,但也只是说话,上台唱歌什么的还是第一次。

    幸好是合唱,不然她敢保证,一开口,绝对是没有一个音符在调上。

    她提着裙摆往外走,听到前面女生的窃窃私语。

    一直在说什么表白墙,什么好帅,什么花。

    方绪好奇地拿出手机登上q|q,把动态翻了出来,发现空间被清一色的几张照片刷屏了,方绪刚想点进去,页面却停在了一张模糊又熟悉的照片上久久没动——因为她一抬头,照片中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满怀的天竺葵被他单手抱在怀里,他刚把手机收起来,就看到方绪愣在那里看他。

    “演出成功。”

    方绪慢吞吞地走过去,被递了个满怀:“只是合唱,又不是个人演出……”

    徐让看她抱得吃力,难得没帮她,和她走在校道上,明明灭灭的路灯一簇一簇地落在他们头顶,像是被夜色剪断的月光。

    “你不是跟老师去参加比赛了吗?”

    “结束了,中午回来的。”

    “那怎么不休息,我看你忙了两个通宵,不累吗?”

    徐让挑了眉,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看了她朋友圈的照片才跑来的,随口胡诌道:“陪周浚航过来的,他路痴,大一点的地方就迷路。”

    “这样啊……”方绪把花抱好,“周浚航是来帮我录像的,还麻烦你跟着跑一趟。”

    徐让的脚步慢了下来:“你找他怎么不找我?”

    “我找的林穗,她找的周浚航,而且你不是挺忙的嘛?”方绪被花挡住了视线,下意识地往徐让这边靠,转头跟他说话时,好像能靠到他肩膀上,“你回去帮我谢谢人家。”

    徐让应了一声。

    把人送到寝室楼下,方绪叫徐让在楼下等她,自己提着裙,蹬蹬上了三楼,没一会儿又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这是我常喝的助眠安神茶。”

    徐让接过茶盒,上面标签都没撕掉。

    方绪指了指他眼下的青灰:“早点回去休息,谢谢你的花。”

    “收下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去的路上,徐让捏着茶盒,抿嘴笑了,觉得自己不大清醒,觉都没补,跑过来一趟,就是为了一包茶。

    -

    胡叶家里是开花店的,看到方绪抱着花冲进来,放下花再跑出去,一下就意识到有情况,拉着林穗去阳台借着5.0的视力,看现场直播。

    直到听见门外的动静,她抱着方绪的花走进来,笑得不怀好意,说话像作诗一样:“天竺葵代表着偶遇,红色是你让我流连忘返,粉色是很高兴遇见你……小帅哥说了什么?”

    “嗯……”方绪若有所思道,“小帅哥没留花语。”

    胡叶绕着她转了几个圈,总觉得她有秘密:“全校都在扒这个帅哥的信息,结果帅哥竟然到了我们寝室楼下,还成了绪绪的座上宾,连本命花茶都能拱手让人……”

    林穗拿着玻璃杯走过来,用料十足的满杯柠檬汁,光是靠近就让人觉得很酸:“从实招来,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