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嫩模……人间蒸发了。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和困难程度完全估计错误。

    不过,追查失踪人口不该是警察的分内事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介文员来做?

    陈秘书静下心来,苦思冥想,甚至泡了个热水澡。

    终于,他从澡盆里一跃而起,悟了!

    原来如此!

    她一定是和傅总春风一度后带着球隐姓埋名逃离到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养胎去了。傅家家风严谨,不可能允许傅百城在外面搞出来路不明的私生子来,而傅百城看着外表风流倜傥,其实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是个纯情怪,脸皮又薄,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实情是很正常的。

    陈秘书越想越合理,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必然是唯一的真相。

    看透了一切(?)的陈秘书第二天上班时看向傅百城的眼神充满了老父亲的关爱:“傅总,我会好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的。”

    傅百城头也不抬:“哦。”

    过了十分钟,他发现陈秘书居然还直挺挺杵在他的办公室里,奇怪地投来一瞥:“你可以出去了。”

    陈秘书笑得肉麻兮兮:“不嘛。”

    “……快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逐客令已下,陈秘书一步三回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突然折回来拉住傅百城的手,情真意切地:“傅总,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让我来替您承担吧。”

    傅百城:“???”

    不久前刚被某当红小鲜肉表白的钢铁直男傅总嫌恶地甩开陈秘书的手,狂按传唤另外两位女秘书的铃铛。

    女秘书甲乙一到场,他就吩咐其中一位道:“把他给我叉出去!”

    陈秘书毫不挣扎,脸上挂着老父亲看着调皮儿子的慈爱笑容被女秘书拖了出去。

    傅百城问另一位:“陈秘书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另一位含蓄地道:“二十九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陈秘书为您承受了太多。”

    她的本意是提醒傅百城给陈秘书安排了超负荷的工作,导致他毫无个人时间,可这句话落在傅百城耳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表情一变再变,十分纠结又十分为难,最后干脆甩出一句:“给陈秘书买一盒脑白金吧。我想他脑子大概出了问题。”

    唉,他最得力的下属居然是基佬。基佬也就算了,可偏偏喜欢上他,真是自讨苦吃!

    女秘书脸上挂着机器人般标准的微笑正准备下单脑白金,傅百城又叫住她:“等一下。”

    “傅总还有什么事?”

    傅百城欲言又止,烦躁地挥挥手:“一盒可能不够,多买几盒。”

    女秘书追问:“多买几盒呢?”

    “……”妈的!所以他才讨厌这两个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的女秘书,对她们说话简直像输入指令似的,一点不确定性都不能有!

    他瞪着女秘书,直到女秘书挂着机器人般标准的微笑微微躬身说:“明白了傅总,您又要让我自己看着办。”

    “……”

    “可是傅总,”女秘书微笑着,“看着办是多买几盒呢?”

    傅百城:“……”

    此时此刻,傅百城曾是imo金牌获得者的消息正在黎珂脑海中循环回转。

    她在宿舍楼下停好自行车,做贼一样左右环顾一遍,确定周围没有人长着千里眼,楼上也没有人举着望远镜盯着她的手机屏幕,才在百度搜索框里输入了“傅百城”、“imo”关键词。

    搜索完毕,她又重新翻出傅百城的朋友圈,果然在高中毕业照下面找到一条颁奖典礼后国家队的合影。

    一条来自黎珂的点赞从傅百城眼皮底下跳出来。

    女秘书走后,傅百城抓紧时间在开会前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y大数院统计学专业最近在干嘛?”

    陈秘书不愧业务能力超群,早已把y大信息深深刻在了脑海里:“准备多元统计和随机过程两门考试。”

    “最近y大总务处是不是邀请我去开一个讲座?创新创业还是什么来的?”

    “您说得对。顺带一提,写讲稿的人很喜欢用生僻字,我怕您读错,帮您标上了拼音。”

    “多谢你的善解人意。”

    “谢谢傅总夸奖。”

    “你再想个办法让数院全体大四学生不得不来。”傅百城习惯性地就要挂断,突然想到陈秘书对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恶狠狠加上一句,“记得多吃脑白金。”

    正在打印室替他准备会议资料的陈秘书听着手机里熟悉的忙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脑白金?”

    *

    离考试还有三天。

    最后两门专业课考试分数要并入保研的绩点中,数院众生拼了命地复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再造多出一个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