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多看了陈砚一眼,“彻、查、到、底。”

    陈砚身体一晃,险些站不稳。

    聂子旸佯装关心:“王紫同学,你男朋友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

    “他自己是医学生,问题不大。”话虽如此,王紫还是疑惑地拉了拉陈砚衣袖,“你没事吧?”

    “我、我……我有个紧急电话。”

    陈砚摇头,一米七八的大个下意识往王紫一米五八的身后躲了躲,手抖不止。

    黎珂……快接电话啊黎珂!

    “喂?陈……”

    陈砚大叫一声:“黎珂!”

    ……

    他回过神来,王紫和聂子旸四目逼视。尤其是后者,不是□□胜似□□的目光看得他直发毛。

    “黎珂?”王紫挠挠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跟她打电话干嘛?”

    “你听错了。”陈砚急中生智,“我们医药代表,姓李,李哥。”

    王紫:“……”

    黎珂这头也遇到了让她迷惑的状况。

    陆秘书一大清早候在宿舍楼下,把她提溜上车秒速送到天河区某楼盘,带她看起了房。

    “你们傅总要我一天之内从宿舍搬走?”黎珂满头挂满问号,“当我感到疑惑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他有问题。”

    陆秘书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他说了,你想和室友住也不成问题,反正整个地产项目都是他的。你们是想要四套房上下楼?还是别墅套房?看中哪个就告诉我,手续用不着你们操心,搬家更用不着,行李该打包的打包好,半天之内保管搞定。”

    黎珂:“???”

    一早上陆秘书强行带她看的几处住所别说精装,简直称得上钻石铂金装。如今她脚踏的这栋别墅更加夸张,金碧辉煌的外壳在阳光之下看去,竟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她抬手抚上玻璃窗,翻转过指节轻敲两下,同行的房地产经理忍不住解说道:“防弹的。”

    “……”

    陆秘书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里暗骂他多嘴。

    经理小声道歉:“不好意思,职业病。”

    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恰好望得见住宅群入口处格外严密的岗哨。

    黎珂转过身背对天光,她压眼敛眉,圆钝的五官看上去竟锋利如刀:“作为当事人之一,凭什么有些事他悄悄做不让我知道?难道我就真的这么软弱?”

    陆秘书挥挥手让房地产经理回避。

    黎珂一针见血地问:“我在大学城有危险?是谁?”

    傅百城如此异常的举动,比起担忧她受到陈澍式精神攻击,更像是生怕她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广东肆建?不对,”她紧盯着陆秘书,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是那几个外国人吧?”

    一边是傅总耳提面命警告她绝不能说漏嘴,一边是黎珂越来越接近真相的猜测。陆秘书心下正交战,就听黎珂突然偏离正轨:“陈澍让他们被释放了吗?我断他们财路,所以他们要来学校里揍我?”

    “……”

    黎珂叹了口气:“揍我就算了,连我室友都不放过吗?真是丧心病狂,可惜我手上没有足以让警方引起重视的证据,他们又有陈澍做保护伞。”

    陆秘书简直不知该为黎珂前半段的敏锐捏把汗,还是为后半段的离谱庆幸。

    她抓住黎珂自己走偏的机会进一步误导:“差不多吧。既然你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就应该知道顺从傅总安排是最好的选择。事不宜迟,你选好地址就尽快通知你的室友收拾吧。”

    黎珂听话地点点头,嘴里嘟哝着:“虽然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手却老老实实开始敲键盘联络室友。

    陆秘书松了口气。面上有些燥热,她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用手扇着风。

    糊弄黎珂比她想象中难,足让她出了一后颈虚汗。

    黎珂边打字边不经意地问:“你们傅总今天还有哪些行程?”

    刚解决一大难题,此刻正值陆秘书最不设防之时,“现在大概正接聂警官去私人机场。最近中央派了人下来,第一批今天下午到达,还有一批两天后。他先去接机,接到人后安排了高尔夫、烧烤、按摩和蒸汽桑拿……”

    出于一种欺骗黎珂之后的弥补心理,她将整套流程说得格外详细。

    见黎珂似乎对“按摩”、“桑拿”这些词汇面露惊讶,还替傅百城正名,“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正常的接待流程,他绝对不可能借机乱搞,黄厅长和陈校长也全程陪同。”

    黎珂关注点全在王紫传来的照片上,闻言点点头,“我接个电话。”

    她接通电话贴近耳边,只听对面传来陈砚的高呼:“黎珂——!”

    高呼之后音量骤降:“那个死光头要抓我去做笔录!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