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米不等牛小蜗回话,直接挂断电话。

    牛小蜗眼神黯淡下来。

    禹州,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的地方。

    “妈妈,我送你的花,爸爸帮我采的。”

    莺儿仰起头,将一把野花送到牛小蜗面前,“漂亮吗?”

    “漂亮!”牛小蜗答得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陈泽察觉牛小蜗有些不对劲。

    “下个月,我要回趟禹州。”

    “什么事?”

    “冯小米要结婚。”

    “又要结婚?”陈泽道,“这丫头是不是有病啊!”

    “这次跟谁结婚?”

    “还是老袁。”

    “我的天!”陈泽扶额,“他俩这是抽什么疯?”

    牛小蜗淡淡道:“冯小米抽疯,老袁只好陪着,也是爱惨了她。”

    “不去……可以吗?”

    牛小蜗摇头。

    陈泽看着她,一脸担忧。

    牛小蜗笑笑:“放心吧,没事。”

    陈泽怎么可能放心,牛小蜗近三年来,一共回国两次。

    每次都是冯小米结婚,那丫头每次都用绝交要挟她,必须出席婚礼。

    每次回来,牛小蜗都会心情低落好久。

    陈泽十分不悦,不愿让她再去。

    “还是去吧,冯小米说这是最后一次。”

    “她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陈泽愤愤不平。

    牛小蜗无奈道:“谁叫她我最好的闺蜜呢?”

    “好!我不拦你,可是莺儿怎么办?”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经骗了她两次,这次要怎么说?”

    牛小蜗咬了咬嘴唇,“这次我带她回去。”

    陈泽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不怕……”

    “没关系,我会把她藏好,不让他们见面。”

    “你真的想好了。”

    “四年了,时间会改变一切,或许他早就把我忘了。”

    陈泽心想,但愿如此。

    一家三口回到别墅,管家开门后,立刻汇报。

    “先生,夫人,有客来访!”

    牛小蜗很惊讶:“什么人?”

    管家回答:“说是玛纳来的。”

    “是亚度尼斯和安迪!”

    牛小蜗一脸惊喜,直接跑进屋去。

    一见牛小蜗进门,亚度尼斯高兴极了,伸出双手要拥抱她。

    莺儿立刻跑上前,挡在中间,大声道:“大胡子叔叔,不能抱妈妈!”

    “为什么?”亚度尼斯很好奇,蹲下身子问莺儿。

    莺儿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只有爸爸,才有资格抱妈妈!”

    亚度尼斯一脸委屈,“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抱一下也不可以吗?”

    “好朋友?”莺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能!要不,你们敬个礼,握握手吧。”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莺儿莫名其妙,看着大家,奇怪道:“我说的不对吗?儿歌里唱的就是「敬个礼,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啊!”

    “好好好!”亚度尼斯妥协,“我们听你的,敬个礼,握握手!”

    说罢,真的对着牛小蜗,敬了个礼,握了握手。

    莺儿满意的笑了,牛小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别的不上心,管她管的倒是宽。

    陈泽拉着莺儿,去卧室里换衣服。

    牛小蜗沏了一杯茶,放到亚度尼斯和安迪面前。

    “辛迪,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亚度尼斯关切的问道。

    牛小蜗笑笑,“你看我,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吗?陈泽很细心,把我喂得比牛还壮实。”

    亚度尼斯道:“你生莺儿那年,我和安迪都吓坏了。玛纳最好的医生,都说你们母女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牛小蜗想起当年生产的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因为她怀孕期间,情绪低落,加上孕反严重,吃点东西就吐,导致营养不良,胎儿发育迟缓。

    分娩的时候,她难产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莺儿生下来,才三斤多,在氧箱里养了三个月,才抱回家。

    牛小蜗生完孩子,大病一场,瘦得皮包骨头,体重只剩八十斤。

    安迪请来玛纳最好的医生,照顾他们母女,直到一年后,牛小蜗才恢复健康。

    牛小蜗唏嘘:“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要不是看到莺儿嗷嗷待哺,真想一了百了。”

    亚度尼斯拿出手里的一张纸,递给牛小蜗,“呶,这是你的遗嘱,赶紧撕了吧,留着晦气。”

    牛小蜗看看那张纸,自嘲道:“写的时候,真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亚度尼斯道:“你和陈泽还好吗?”

    “很好,相敬如宾。顾叔叔派他来照顾我,真是煞费苦心!只不过委屈他了。”

    “他不委屈,顾峻也没有亏待他。”亚度尼斯道,“用几年的陪伴换一家大公司,陈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