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郑重点头。

    “我不信!”陈漠嚷道,“你有什么证据?”

    陈泽拿出吊坠里的照片,交给陈漠。

    “山水有相逢,这什么意思?”

    陈漠指着照片上的字问陈泽。

    “爸爸的名字里有山,我们的名字里有水,山水有相逢,意思是妈妈希望我们和爸爸总有一天能够相认。”

    “这也太牵强了吧?”陈漠嗤笑一声,“名字里带山的人多了,都是我们的爸爸。”

    顾峻拿出首饰盒,将里面的字条交给陈漠,“这是你妈妈的笔迹,你总该认的吧?”

    陈漠看着那张字条,愣住了。

    他当然认得妈妈的字。

    小时候,他们没钱上学,妈妈在桥洞里用树枝教他们兄弟识字。

    而且纸条上的字,和他们妈妈遗书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你真的是我们的爸爸?”

    “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不用了!”陈漠大声喊,“你说是就是,反正我们又不吃亏。叫你一声爸,顾氏分一半给我,挺划算的!”

    “阿漠!你胡说什么?”陈泽怒斥。

    “难道不是吗?是他自己说把顾氏给我们的。他要儿子,我要财产,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你——”陈泽眉毛拧成铁疙瘩,恨不得上前抽陈漠一巴掌。

    牛小蜗看着陈漠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握紧的拳头,蠢蠢欲动,却被黄黎及时抓住。

    别人都义愤填膺,顾峻却异常冷静。

    他对陈漠说:“你说的对,我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你做我儿子,我把顾氏分你一半。”

    陈漠道:“说话算数!”

    “当然!”顾峻郑重地说,“我得了癌症,医生诊断说,活不过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守着我尽孝,我死后,顾氏一半归你。”

    “爸!”

    “顾叔叔!”

    陈泽和牛小蜗同时大喊。

    陈漠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今天不行,我得回去,跟我那些兄弟们说一声。明天,明天我过来,咱们就算是正式开始。”

    顾峻看着陈漠:“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漠说完,朝牛小蜗抛了个媚眼,扬长而去。

    黄黎看在眼里,怒在心里。

    这兄弟二人是要气死他吗?

    一个两个都来招惹他老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

    陈泽对顾峻说:“爸,你别生气,阿漠从小就这样,其实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顾峻笑笑,“他这性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峻说阿漠更像他,陈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的性子更像你母亲,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会对你莫名的亲近,一定是阿曼在天上保佑着我们。”

    陈泽看着顾峻,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

    母亲死后,陈泽带着弟弟继续流浪,为了混口饭吃,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有一年冬天,陈漠在桥洞里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无奈之下,他跑去药材铺偷药,不料被人抓住,打了个半死。

    顾峻出门采购药材,遇到被人打成重伤,躺在马路边的陈泽,好心救了他,还给了他一些药,让他带回去给弟弟治病。

    陈漠病好后,陈泽带着他去找顾峻道谢。

    顾峻看他们兄弟身体壮实,就留他们在公司的药材库里打杂。

    陈泽感恩,干活勤勤恳恳。

    陈漠却嫌工作无聊,总是偷跑出去。

    顾峻看在陈泽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后来陈漠变本加厉,干脆不回药材库,跟一帮地痞流氓混到一起。

    陈泽害怕弟弟误入歧途,出去找陈漠,想要带他回来,严加管教。

    可是那群地痞流氓,却看中了陈漠能打,不肯放他回来。

    陈泽怒了,跟他们的老大单挑。

    陈泽赢了,老大却反悔了,吩咐手下一拥而上,群殴陈泽。

    兄弟二人和那帮地痞流氓,狠狠打了一架。

    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一群狼。

    就在二人,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顾峻出现了,带着一帮警察,把那些地痞流氓抓了个干净。

    兄弟二人伤好后,顾峻有心栽培,安排他们,出国留学。

    三年后,陈泽学成归来,成了顾峻的左膀右臂;陈漠却浪迹海外,不肯回来。

    牛小蜗回国后,陈泽去玛纳散心,偶遇陈漠。

    兄弟俩久别重逢,把酒言欢,陈泽一醉到天亮。

    醒来时,陈漠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哥!我去给你要账!”

    陈泽担心陈漠胡闹,伤害牛小蜗,再也无心流连异国他乡。

    恰在此时,他收到顾峻管家的短信。

    说顾峻身体欠佳,请他回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