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自己的通讯录,才想起她和江燃并没有互相交换过联系方式。

    但是,她是有他的手机号的。

    之前在班主任做的同学联络表里看到的,当时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随手存了下来,但是从没有和他有过联络。

    这时突然给他发短信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她多么关注他似的。

    姜知宜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盘腿坐到椅子上,把了了发给她的批注后的文档上传到电脑里,开始专心致志修文。

    文档看似标红很多,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改。

    等姜知宜全部修完之后,才过去两个小时。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床上的被褥都很新,看得出来没什么人睡过,被罩的气味和她身上的衣服的气味一样,也和平日里她在江燃身上闻到的气味一样。

    是被阳光充分晒过的香皂的气息。

    她又去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才爬上床,刚要睡下,门外突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她的眼睛迅速睁大,警惕地从被子里坐起来。

    那阵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她的门口。

    姜知宜摒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门外的人却再没有更多的动静了。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脚步声才又重新响起,这次是下楼的声音。

    姜知宜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拉开门,细若的光线里,落入眼睛里的是少年清俊挺拔的背影。

    他应该洗完澡了,头发比先前看起来要更加顺了,软软地扎在脖子里。

    黑色衬衫被换成了一件白t,宽宽松松地罩在他的身体上,听见开门声,他的脚步微微顿住,姜知宜在后面小声唤他:

    “江燃。”

    作者有话说:

    吱吱:我这一晚,过得惊心动魄。

    谢谢【啾咪】【whaoe】的地雷、【可乐】的营养液,周一快乐呀!

    第10章 、阁楼上

    她缓步走过去,身上还穿着他的t恤和短裤,短裤的腰很大,她穿在身上,要把腰带系很紧才能挂住。

    江燃偏头看着她,她最终停在了他面前,不知是不是黑夜放大了她的胆子,她抿了抿唇,食指软软地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疼不疼啊?”她问。

    江燃一愣,姜知宜说:“晚上你的背撞到墙上的时候,我看你都出汗了,才突然想起来,我脚崴的那天,你当时是不是伤到后背了?”

    她当时光顾着想自己好疼,却完全忽略了他的那一声闷哼。

    难怪他当时问她想要背还是抱的时候,她明明选了背,却被他硬生生改成抱。

    楼道里的光线真的很弱,昏昏黄黄的一小片,她背光而立,其实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黑暗里那双眼睛好明亮。

    江燃怔愣片刻,低下头,话在喉间滚了好几圈,最后问:“怎么,心疼我啊?”

    “有一点点。”却未想女孩回答得这么直白。

    姜知宜说:“就是脑补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很痛很痛的。”

    她的手掌下滑,握住了他的手腕,少年的身形愈发僵硬,却难得乖顺地任她拉着。

    姜知宜说:“我看到休息室里有一些伤药的,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不用。”江燃又笑了声,“矫情。”

    他们已经进了屋,姜知宜松开了江燃的手,她走到桌边打开药箱,江燃在他身后倚柜而立。

    姜知宜闻言,不由得回头,想了一会儿说:“老实说,江燃,你是不是怕痛?”

    江燃:“?”

    笑话,老子会怕那个?

    姜知宜说:“你不要怕,我会轻一点的。”

    江燃:“……”

    都是一些什么糟糕的台词?

    但还是坐到了椅子上,姜知宜拿着碘酒和药膏站到他身后。

    刚刚只想着给他上药,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却为难起来。

    “你,衣服掀起来呀!”

    “噢。”少年竟然也反常地没有继续出声呛她,他把衣服掀起来,好大一片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