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男人愈发沉下去的眼眸, 姜知宜深深吸了一口气, 肩膀颤动着, 伏下去,轻轻□□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的嘴唇也好凉,有点像她小时候吃的茶冻,软软的,冰冰的。

    她嘴唇上滚烫的温度触上去,男人的睫毛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纤长的眼睫扫到她的鼻梁上。

    姜知宜双肘撑在江燃两侧,咬了一下之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眨着眼,好近好近地同他对视。

    偏偏男人却好像突然转了性,打定了主意绝对不给她回应,他依旧保持着先前半躺的姿势,手臂闲闲拢着她,漆黑的瞳仁注视着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每一步的动作。

    这样的认知也叫姜知宜好羞耻。

    “你……别看。”

    她咬住下唇,一只手伸上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带着哭腔。

    然后她就看见男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些,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他极轻极轻的一声笑。

    他就连笑声都是清冽的,胸膛闷闷的震动,荡在夜色里,有股不自知的撩人。

    姜知宜快要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正骑虎难下时,腰窝再次被男人握住,他就着她捂着他眼睛的姿势,脑袋猛然往上一抬,咬住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后仰,两手软软地撑在他的肩膀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男人手上有好厚的茧。

    以前还不觉得,此时那些茧仿佛全化作了细细的尖针,扎在她的皮肤上,是疼的,痒的,让人无处可逃,从头到脚都随着他的动作开始颤栗。

    她闭上眼,眼角沁出细细的眼泪来。

    结果江燃连她闭眼也要管,他托着她的腿将她抱起来,走到窗边。

    窗边还放着他们前些天刚移过去的那张书桌,书桌上铺了工艺繁复的蕾丝桌布。

    江燃将姜知宜放在书桌上,身子前倾,手一伸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姜知宜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窗帘一直还没有关,先前只拉上了一层透明的浅色的白色纱帘,根本无法遮挡住屋里隐隐绰绰的人影。

    她的脸瞬间爆红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她的嗓子眼。

    江燃却没有要将她抱回去的意思,他的手仍扶在她的后腰上,身子严严实实挡在她的身前,姜知宜的后脑勺隔着两层窗帘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暴雨如注,爆裂的雨声令人觉得自己可以躲在这间昏暗的小房间里,为所欲为。

    他抬起一只手,细细地抚摸在她的眼角上,淡笑:“怎么,撩完又怂啊?”

    嗓音里带着久未说话的哑。

    姜知宜觉得自己耳蜗里都泛着一股痒,眼睫颤得好厉害。

    桌布被她蹭乱了,她的身体不可遏制地随着布料一起往前滑,抵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还整整齐齐穿着家居服。

    浅灰色的套装,上面还有着浅粉色的细条纹。

    家居服也是她帮他选的,她自己也有一套,和他相反,是粉色为主。

    姜知宜的手指抓住家居服柔软的布料,皮肤上也泛起了如那些条纹一般的浅粉色。

    “去、去床上好不好?”

    她连鼻尖都跟着红起来,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好细,好软,也好低,好像随时都会破音。

    顿了顿,又讨好地补充:“我害怕。”

    江燃就问:“怕什么?”

    他这话意有所指,姜知宜咬了咬唇,羞耻道:“都害怕的。”

    江燃轻轻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小灯已经不能很好地照到这里来了,他半张脸都被隐没在了黑暗里,瞳孔幽深令人看不出情绪。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更哑了,沉着嗓子,带着几分调弄。

    他说:“那我凭什么答应你?”

    他这话好不要脸。

    姜知宜惊讶地睁大眼,身子在桌子上扭动了下,不想理他了,想自己下去。

    谁知,脚才刚要落地,就被男人整个托着又抱了起来。

    她的双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后腰抵在了桌沿上。

    江燃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轻哄:“你亲我一下。”

    姜知宜狐疑地看着他,踮起脚尖,仰起头,嘴唇送上去。

    还没碰到他,后脑勺就倏地被他按住,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压下来。

    ……

    隔日,姜知宜是被社区的广播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