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谓云不在意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沉声道:“您可以继续,不过时郁还在睡觉,麻烦您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她。”

    “……”

    “或者,我们可以去外面。”

    “……”

    这两句话把时宴擎整不会了,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还在睡觉的时郁。

    他旁边的高雅更是用“你脑子没病吧?”的眼神看着荆谓云。

    荆谓云知道时宴擎误会了,以为他对时郁做了什么才如此恼怒。

    他的身份肮脏不堪,他生来坏胚,被误会实在是太正常了。似乎在旁人眼里,他这种人,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都正常。

    无所谓,怎样都无所谓。

    而且,时宴擎也不算误解,他荆谓云,确实觊觎人家的女儿。

    喜欢这两个词对于他来说陌生又遥远,他不懂,但他知道,他想要时郁,那是一种强烈到冲破理智的贪念与妄想。

    那无法克制压抑的侵占欲,让荆谓云自己都觉得,他在玷污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

    可是……

    有些东西如果不去争取,就永远无法拥有。

    恶人最擅长装模作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安静持续了很久。

    少年站在门口,上身并没有穿衣服,昨晚洗完澡后,他实在是太累了,便这么睡下了。

    也难怪时宴擎看到他第一眼就破口大骂,丝毫没有上位者该有的冷静与淡定。

    换了谁看到自己女儿休息睡觉的地方,走出来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不把那人打死都是轻的。

    狠狠揍了一拳以后,时宴擎理智恢复了两分,开始打量着面前这欺负了他宝贝女儿的混蛋。

    面相凶狠,听高雅说脾气不怎么好,减十分。

    据说还是个流氓混子,在减十分。

    才多大年纪,就学会仗着一张好脸,欺骗小姑娘,和女生开房间了,简直禽兽不如,臭不要脸,再减!!!

    时宴擎粗略算了算,嗯,扣分扣到负数了,还负的不少。

    他沉了沉声,道:“你们昨晚……”

    行吧,时宴擎还是有点拉不下脸问那个问题。

    荆谓云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在两人的注视下,转身去了沙发那里,拿起白衬衫就开始穿。

    简单明了的动作摆明了,他昨晚是在沙发上度过了一夜。

    时宴擎松了口气。

    心里暗骂,这小子真特么是个闷葫芦,让他干着急,解释一下能死啊!

    不过,换个想法来看,他闺女那么漂亮,喝醉了躺在旁边的床上,这小子真能忍得住?

    该不会……不行吧?

    荆谓云系扣子的手指忽地一顿,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暗流涌动。

    高雅眼睛顿时一亮。

    少年抿唇沉默的样子,透着股“禁欲”感。生人勿进,脾性难测,眉宇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宛如随时可能出刀的利刃。

    谁说只有男人看女人才会有欲望?

    这小子脸上带着伤,一抬眼的动作,就能让人心里生出一种想要摧毁他的感觉。

    黑色的皮带紧紧扣在腰上,也不知道,谁有那个本事能让他陷入疯狂。

    想想就刺激。

    就在这时,高雅发现荆谓云看向了自己,她当即回给对方一个笑容。

    结果,荆谓云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高雅:“???”

    蓦地,她感觉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有点邪门,他那双阴鸷的眼眸,好似能穿透一切,看到人类内心深处最卑劣不堪的一面。

    一个高中生而已,能凶狠可怕到哪去?

    可诡异的是,高雅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跟我出来。”时宴擎板着脸,冷声道。

    荆谓云已经穿好衣服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着时宴擎出了门。

    见状,高雅挑了挑眉,用手指卷起一缕秀发,笑道:“劝你态度诚恳些,问什么就答什么,攀不上高枝也没事,姐姐干这行,看过太多摔下去的了。”

    荆谓云没理。

    时宴擎脚步不急不缓,和方才随便动手打人的冲动姿态相差甚远,步伐沉稳,带着久居高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