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擎摆明了是在威胁人。

    荆谓云却猝然一笑,牵扯到嘴角的伤,让他的表情显得有几分狰狞。

    时宴擎见过不少人,和荆谓云这么大的,哪个听了他的名字不哆嗦几下?

    在他面前这么疯得还是头一个。

    “你笑什么?”时宴擎皱了皱眉问道。

    “我笑时先生在给我机会。”荆谓云低着眼笑,身上那股子戾意在想到时郁时,悄无声息散了不少。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机会了!”时宴擎气的想把杯子砸过去。

    “您质问我凭什么和时郁在一起,而不是说我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

    时宴擎默了默,没说话。

    好像是这么回事没错,但他是想让这小子知难而退,怎么还起了反作用?

    “所以,我现在没想娶时郁,更不会做出格的事。”

    时宴擎想说,那你就赶紧滚蛋,可这话还没说出口。

    人家紧接着又来一句,“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时宴擎差点被荆谓云气笑了。

    这狗东西,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被这么一条疯狗盯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漂亮话谁都会说,哦,我现在没钱没房没车,但我会对她好,以后也会努力的,你在这给我画饼玩呢?”

    时宴擎说完以后,就等着荆谓云的反应,准备在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子。

    结果,他等了大半天,荆谓云幽幽地甩给他两个字。

    “没有。”

    时宴擎想骂人,是真的想。

    他就没见过比荆谓云还气人的。

    你说你要泡他女儿也就算了,好歹来几句保证,态度诚恳点吧?

    这人倒好,吭呲瘪肚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时宴擎是真的好奇,他是怎么把他女儿拐跑的,难道是靠那张脸?

    就在时宴擎犹豫要不要把眼前这人揍得脸破相时,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高雅打过来的。

    大早上的高雅能有什么事?

    接起电话的瞬间,不等时宴擎“喂?”字说出口,就传来高雅焦急的喊声。

    “时先生你快来,大小姐出事了!”

    时宴擎腾得一下站起来,焦急地问道:“小郁怎么了?”

    下一秒,原本还站在桌前的少年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喂你等——”

    身后传来时宴擎的喊声,荆谓云仿佛听不到,只想快一点赶到大小姐身边,再快一点。

    他才离开多久,他的大小姐怎么就出事了?

    走廊上格外安静,只有荆谓云一个人疯了似的狂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时宴擎恐怕都不知晓时郁的病。

    那个独自被困在黑暗世界里的少女,明明身在泥泞,却还是会为了他站出来,用那瘦弱的身体,承受所有狂风暴雨。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变了味。

    让那混乱不堪的人生中,多出了一份执念。

    是在教室里,她找借口让他去处理伤?还是在体育馆,在所有人冷眼旁观时,只有她毫无畏惧地站了出来?又或是,漆黑无人的小巷,只有她找到了他?

    这强烈的感情来的突然也疯狂,带着能摧毁一切的气势。

    ————

    重回到房间时,门并没有锁,荆谓云直接走了进去。

    高雅守在洗手间的门口,转来转去,来回踱步,看到荆谓云来了,眼睛顿时一亮,连珠炮一般一股脑说道:

    “你们走以后大小姐就醒了,跑到洗手间一直吐。我去给她倒水,等我回来以后大小姐就把门锁上了,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都不理我。在里面快有十分钟了。”

    荆谓云走过去想要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时郁!时郁!”

    荆谓云用力拍着门,大声喊她的名字,仅仅一门之隔却听不到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