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

    她如果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人总是会在事情发生后,满怀关心的去安慰,去帮助。殊不知,有时候正是一些看似安慰的话,却让人越陷越深。

    毕竟,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啊!

    时郁害怕伤害他人,同样,也害怕他人的善意。

    她似乎不太会回应这一类的情感,当初梁恬不过是给她买了一杯奶茶,她就手足无措慌乱地不知作何反应。

    少女脆弱到随时可能消失,离所有人而去。

    “昨天掉的皇冠,你还要吗?”荆谓云声音嘶哑。

    里面的时郁没理。

    下一瞬,却从门后发出了细碎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荆谓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旁的高雅和时宴擎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会错过什么。

    “啪嗒”荆谓云弄响了金属打火机,和昨晚一样,他用手指操控着火机,灵巧的杂耍着。

    转打火机是没有声音的。

    可荆谓云转完以后,却像等待夸奖的小孩子一样,问着里面的人,“你这次怎么不给我鼓掌了?是觉得没有昨天转的好吗?”

    “……”

    “不欺负你了,火机给你玩好不好?”

    “……”

    荆谓云没有一句话是在问时郁现在在干什么,情况如何,愿不愿意出来。

    而是东一句西一句的和时郁闲聊着。哪怕里面的人不会给他一点回应,他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少年心上如同被钝刀子缓慢割着一样,没有一下是出血的,却没有一下是不疼的。

    他对着那扇门说了好多好多,全然没有之前在书房时不善言辞的模样。

    时宴擎和高雅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看向荆谓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很难想象,那个满身戾气,犹如恶犬一般的少年,会如此温声细语,低声下气不求回应的与人讲话。

    他在大小姐面前,真的一点也不凶。

    他甚至……

    快要哭了。

    “时郁,你还要我抱你吗?”荆谓云忽然道,声音痛苦且沙哑。

    下一秒,洗手间内传来少女破碎不堪的抽噎,她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那是永无止境的绝望,濒临死亡的哀嚎,不断撕扯的伤口,哭不出来的眼泪。

    那里是少女心中关着魔鬼的地方。

    随时有可能撕碎牢笼,冲出来把人吞噬殆尽,一点不剩。

    “叩叩……”

    荆谓云屈指在门上轻敲了两下,然后轻声道:“别怕……”

    “砰!”

    一声巨响,少年抬腿狠狠踹在门上,房门猛地一颤,锁扣处却依然死死扣在门框卡槽里。

    像这种地方的门,大多数很难一脚踹开,这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而是绝大部分的门都很难被破开。

    一般高级酒店等场所,会备有破门而入的工具。

    高雅走上前道:“你这样太费力了,我叫人……”

    荆谓云没理,显然是不准备用专门的破门工具。

    高雅还准备说什么,被旁边的时宴擎拦住了,“让他继续。”

    时宴擎注意到,荆谓云根本没有踹门锁的位置。

    他是故意,不直接踹开这扇门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小姐在聚会时就不舒服了,只是没和人说过。

    第47章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荆谓云差点以为他的大小姐什么都不要了,连他都一起扔了。

    时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