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看不上我了?行,你以后什么事情都别告诉我了!”

    少女精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像极了无缘无故耍脾气发火的大小姐。

    演技比以前精进了一点,嗯,就一点点。

    她瘫着张脸,说这种话时说不出的怪异,但还是很气人就是了。

    【我这拉仇恨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荆谓云脑仁有点疼,没说话。

    苏婉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冲荆远圣歉意地笑笑,“抱歉啊,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小郁,过来和荆伯父和楚姨打招呼。”

    时郁朝那边瞥了一眼,拉着荆谓云的手走过去,就要坐下来。

    荆谓云却没动,冲她轻轻摇了下头。

    于是,时郁也不说话了,谁也不理,一副你们这些人欺负她的人的姿态。

    虚影有点看不下去,【你演技好差,系统之前就是让你这么做任务的吗?】

    倘若真是,虚影莫名生出来一种名为同情的心理。

    真是难为系统了,能忍她这么久。

    荆远圣眉头紧皱,视线落在两人挽在一起的胳膊上,又看向自己这个许久没见的儿子,眼底带着探究。

    之前就听说过时郁和荆谓云的传闻,想来确认一下。

    若这个私生子真能抓住时家宝贝疙瘩的心,倒不失自己费心让楚黎松口。

    依时宴擎和苏婉对时郁的宠爱,以后时家东西还不全是时郁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候还不是要被男人拿在手里。女人就是女人,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荆远圣似乎已经能看到未来时家帮着自己这边,把楚家搞垮。那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他的?

    楚黎啊楚黎,要怪就怪你一个女人,不安分,非要掌权想吃死荆家。

    荆远圣看向荆谓云,想要开口说几句软话,可当对上少年如恶犬般狠戾的双眼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心虚感。

    就好像,所有龌龊的想法,都在那双眼睛下无处遁形般。

    他张了张嘴巴,低下头,“小云,我知道你气我怨我,但血缘关系是不能改变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就当给我一个弥补你——”

    “呵。”

    少年忽然冷笑出声,眼瞳满是狰狞的黑,无穷无尽的黑。

    如果不是时郁现在还挽着他的胳膊,早在这恶心的东西把心思打到大小姐身上时,就冲过去撕了那假到不能再假的伪装了。

    想杀了他。

    这道貌岸然心里只有利益的人,凭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

    荆谓云的杀心丝毫不加掩饰,看荆远圣的眼神,和看着仇人没什么区别。

    荆远圣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站起身指着荆谓云怒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也十八岁不小了,该懂事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的事?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他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没担过父亲的责任,耍起长辈那一套,倒是得心应手。

    少年缄默不语,身子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血管绽起,手臂肌肉线条凌厉。

    他死死盯着荆远圣,一言不发。

    突然,他拨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稍稍俯身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

    荆远圣没由来得有些心慌,但也还算镇定,厉声呵斥道:“孽种,你要干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荆谓云是在哪里长大的,少年性情狠戾,不服管束,发起狠来什么都敢做。

    但那毕竟是通过一张纸,或者其他人转述,并未亲眼看到过。

    之前没觉得怎样,可如今目睹他目光凶狠的模样,都有些发怵。

    但到底是成熟的大人们,不至于乱了阵脚,只是有些紧张地注意着荆谓云一举一动,怕这小子冲动,发疯。

    “反了你了,你敢跟我动手试试?就没见过儿子打老子的!”

    荆远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看得旁边的楚黎想笑,又觉得可悲。同时庆幸,幸好荆延旭是她亲自教养长大的。

    闹吧。

    父子俩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不要太精彩。

    时郁暗道要糟,脾气再好的人,都忍不了。有些坏人真是坏得理直气壮。

    果不其然,下一瞬,荆谓云一把揪住荆远圣的衣领,扬起右手。

    他动作很快,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冲了过去,就连旁边的时郁都没反应过来。

    “荆谓云!”

    【不能让他因愤怒伤了荆远圣,会影响后面的……喂,你干什么?】

    虚影正在和时郁说话,然后就看见时郁已经跑到了荆谓云身边,明显是没听到他说的话。

    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