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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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郁脱掉了身上的睡裙,她皮肤常年不见光,透着冷白,仿若皎洁的明月。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时间好似凝滞了一般,一点声息也没有。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她哭了,哭得很凶,哭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到处都是虚影,连同荆谓云的身形也模糊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了荆谓云的脸上,无声无息,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少女大口呼吸,喘气,却像是患了失语症一样,喘不上来气,说不出来话,浑身发抖,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黑,纤瘦的身体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她的身体在抗拒,在逃避。

    不想就此结束。

    荆谓云抬手把人拥进怀里,一把扯过旁边的薄被裹住时郁的身体,用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抚着。

    “没事的,没事的……”

    时郁,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要相信荆小白菜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睡会吧,你这几天太累了。”

    荆谓云绝口不提刚才时郁自己脱下睡裙的事,而是将人抱到松软的大床上。

    而这时,时郁的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腰间,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

    “我不走。”

    时郁感觉,那一刻世界是虚无的没有色彩的,不是白,也不是黑,什么都没有了,连声音都跟着消失了。

    是她又逃避了吗?

    她的思维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大脑好像死机了,只有凌乱扭曲的画面不断浮现又快速消失溜走。

    身上好冷好冷,哪怕有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她下意识蜷缩着身子,想逃回到曾经筑起的高墙里。

    却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墙壁上早就满是裂纹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荆谓云”三个字。

    只轻轻一碰,所有的墙壁就都坍塌了,尘土飞杨,迷得人睁不开眼,四周空荡荡的。

    而时郁就站在悬崖边上,冷风呼呼的吹着,最后如断了线的风筝,跌进那无止境的深渊里。

    是啊,没了线牵引的风筝是自由的,可终有一天,她会重新摔进尘埃里。

    就好比快乐是一时的,糖总有吃没的时候。

    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突然,时郁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掰开,强势不容拒绝地覆盖上她的手上,根根合拢,紧紧握住。

    发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好奇怪,这次她没伤害人,也没看到血,为什么会发病?而且比前几次还要严重。

    好困,好累。

    若能就此睡死过去,是否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会有人发现她死了吗?会有人因她的死而伤心难过吗?

    她想救小抑,却不想放下荆谓云。

    是不是太贪心了?

    要不……

    我放弃我自己吧。

    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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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郁似把这些天的疲惫一股脑发泄出来。

    她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意识昏沉,睁开眼来不及看清东西,就再次睡了过去。

    不愿醒来。

    她想死。

    第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