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那么点……

    嗯,中央空调。

    当事人那边还在滔滔不绝,从天南讲到地北。

    “啪!”

    傅云礼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时郁刚夹起来的肉片“啪嗒”一下掉回锅里。

    “时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时郁点点头,把那片肉重新夹起来放到碗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特别疲惫。

    就好像,丢了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

    但那种情绪,又是非常陌生的,以前从未有过的。

    时郁不太懂,也就没太在意,随便吧,她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傅云礼冷笑一声,“那你说说我刚才说的什么?”

    时郁:“……”

    空气大概安静了十几秒。

    “你看,你就是没有听我说话!”傅云礼怒。

    “嗯,没听。”时郁淡淡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吃。

    她又不是第一次不听傅云礼说话了,按道理来说,这小子早该习惯了。

    于是乎,在时郁一脸“就是这样,你能怎样?”的表情下,傅云礼熄火了。

    “我说,你上大学以后,不要再像高中时那样了。”

    “我高中不是——”

    时郁下意识回道,说了一半却猛然顿住。

    她高中怎么来着?她方才想要说什么?她好像是要反驳傅云礼,高中并没有……

    没有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你丫的就差在教室里搬个床了,听过几节课?记得班级里有多少人吗?你信不信现在你高中同学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认识?”

    傅云礼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幸好他们那一届高考题不难,再加上a大分数线比往年低了一点。

    时郁当时就比分数线高两分,差一点就完犊子了。

    这还是傅云礼课后辅导出来的成绩。

    时郁手里的筷子停下,困倦地抬了抬眼,小声道:“认识。”

    傅云礼憋了口气,“你认识谁啊?”

    “你。”时郁神情平静,语气也平,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字的杀伤力有多大。

    在这里,时郁只认识傅云礼。

    这话,并不是假的。

    傅云礼默了默,往时郁碗里夹了些菜,没再说话。

    直到吃完饭,傅云礼送时郁回家。

    路上,他突然道:“姐,过几天我要回费城一趟,我想把我考上警校的事和爸妈说一下……”

    “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等我就行。”傅云礼眼里有笑,只是那笑容中似乎还有些其他什么东西。

    时郁微仰起头看他。

    少年懂事成熟的早,温柔的让人心疼。

    脆弱的一面,想来是不愿让她看见的。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傅云礼又道:“你回去以后收拾下东西,到时候去我那里,我能照顾好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会……”

    不等傅云礼说完,时郁眉头微蹙,轻声打断了他,“小抑,不用的。”

    “什……什么?”

    “你不用这么累的,我没事。”

    时郁想要安慰一下他,可说出来的话却干巴巴的,她一向不会哄人。

    少女眼睑低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眼前身量比自己高很多的少年,指尖还未触到,就听见他说。

    “我不累。”

    傅云礼的声音有些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强势。

    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不会纵容时郁。

    在那片黑暗中,少年仿若一把伞,靠着那瘦削的背脊,把所有的风雨全部挡住。他把时郁护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忘记自己也是需要人宠爱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