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旁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窗,隐隐有阳光透进来,却并不晃眼。窗帘是蓝白配色,很简单,上面并没有图案,只有一层薄薄的白纱。

    这个房子大概有一百五十平左右,荆谓云不似其他富二代那般住独栋别墅什么的,但屋内每一处的布置,都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莫名能让人静下心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蓝白配色,正是时郁最喜欢的颜色。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门外也是一片寂静。

    时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犹豫片刻后,又偷偷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荆谓云并不在客厅。

    她重新关上门,手搭在门上,正准备反锁,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被门把手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反锁房门意味着防备,若是让某人知道了。

    会不会又不开心了……

    ————

    当时郁躺在陌生的床上时,还感觉不太真实。

    被子和枕头上有着清新的洗涤剂味道,应当是全新的,看不出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困意涌上来后,时郁很快就睡着了,她睡觉从不挑地方。

    学校的课桌能睡,图书馆的桌子也能睡,但相较于吵吵闹闹的环境,她还是更喜欢安静的地方。

    独立的房间,好似能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外。恍惚间,给人一种这里是个绝对安全的场所的感觉,让人能陷入极沉的睡眠中。

    迷迷糊糊的,时郁好像做了个梦。

    醒来时,她不记得梦里的具体内容,只是一直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怒刷存在感。

    而自己和男人的关系似乎也很亲密,拥抱,接吻……

    时郁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全身止不住地轻微颤栗。

    梦的最后,窒息感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来气,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冷。

    好冷。

    突然,时郁看到被子上多出了几点湿润的痕迹。

    时郁盯着床上的几滴水痕,愣了两秒,抬手抹了把脸,抹了一手的眼泪,不禁发起了呆。

    她最近做梦好像总是会哭?

    可偏偏每次都记不清梦的具体内容,就好像丢失了人体最重要的一部分。

    心里空荡荡的。

    无论时郁怎么拼命去回忆,都想不起来梦里发生了什么。

    明明做梦时,是那么的真实,情真意切地哭泣,醒来时,却因为何哭泣而感到慌乱无措。

    不记得。

    一点也不记得。

    鬼使神差地,时郁用手去擦左手手腕的位置,仿佛在那里曾经有着什么东西,只是被遮盖住了。

    事实上并没有,哪怕她把那处皮肤用指腹擦到红,也什么都没有出现。

    时郁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魔怔了。

    莫不是学习学傻了,亦或者最近被表白的次数太多,导致她做梦都开始梦到男人了。

    难道是迟来的青春期?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荆谓云的声音。

    “时郁,该去上课了。”

    “……嗯。”

    时郁整理了下床铺,才走过去开门,期间荆谓云一直在外面等着。

    她是有些没安全感的,哪怕夏天睡觉,也会盖一层薄被,只有被被子裹起来时,才能睡得踏实。

    门开后,就看到荆谓云低垂着头正在摆弄手机,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收起,低声问道:“还习惯吗?”

    男人的语气很平,但不知为何,无端的让人觉得温柔。

    时郁有一瞬间恍惚,眼前的男人似乎和某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过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往外面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有那么一秒,心跳似错漏了一拍。

    她不敢和荆谓云对视。

    只要视线对上,人就开始变得奇怪了,一些曾经不可能做得事,都会被潜意识默化,被人牵着鼻子走,根本不受控制,等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时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荆谓云家里走出来的,反正大脑一片空白。

    临近教学楼时,她的思绪依旧有些混沌。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边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