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情已经需要忙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男生拧着眉,靠在沙发背上,攥着还未成型的木头,侧头望向外边忽明忽灭的星星。

    沉寂已久的门终于有了点响动,余述白想也没想,三两步到了门口直接开了门,“苏漾姐——”

    少年微扬的语调在见到门外多出的那一道身影时戛然而止。

    女alha今日罕见的精心着了一身烈红色的长裙,男人又是西装革履的模样,替女方提着包,看上去如同刚约会完的神仙眷侣。

    oga还亲自来了alha的家里。

    谁知alha家还住了一个打搅了他好事儿的陌生人呢?

    男生握在门把上的手背青筋凸起,在顾景打量一瞬背回手,眸色微冷。

    顾景微微一笑,及时盖住眼底那一分诧异,与少年点头示意,也算打了个招呼。

    不过男生显然没有他这般好脸色,沉着眼,面上没有什么友好的表情。

    既然有人照看,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顾景把包交还,捋了捋袖口的褶皱道:“我先回去了。”

    苏漾张口还尽吐酒气,“路上小心。”

    虽然顾景拦了点,但她还是喝了些许,不过量不多,倒也没什么大事。

    许是因为有过胃疼晕倒的先例,顾景还是执意送了她回来。

    余述白闷声不响地关了门。

    “怎么还没睡?”

    苏漾脱了鞋,随意抽了双鞋子往脚上套。

    被人丢下的高跟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余述白像是个忠实的小跟班,在后边把鞋拾起放回来鞋柜里。

    女人步伐里带了几分醉意的凌乱,白皙的踝骨细长纤瘦,艳红的裙摆轻轻摇曳,白光下,宛如雪地里随风而动的妖艳红梅。

    十分的漂亮。

    男生敛回视线,唇线微抿,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反而是垂着脑袋,语气不明地问:“姐姐今晚是去和顾景约会了吗?”

    苏漾揉了揉眉心,“谈合作。”

    最近几天没睡好,加上喝了点酒,苏漾总有点头疼。

    她走到沙发边,直直坐下,倚着软背,食指压着太阳穴,阖着眼,昏昏沉沉的。

    “苏漾姐?”

    苏漾恍回神,便见到男生递过来的杯子。

    “喝这个会舒服一点。”余述白道。

    苏漾接过,喝了小半,舌口弥漫着丝丝密密的甜意,缓解了不少酒味的苦涩。

    “谢谢。”苏漾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余述白看着她,视线并未躲开,只垂着眼睫摇摇头。

    半晌,他一声不吭地绕去了沙发后面,阴影暗淡了一层眼前的光线,苏漾微微仰头一瞬,外来的微润的指腹便小心贴上了额角。

    应是刚触摸过冰凉的水珠,指尖还混杂着凉意,但男生体热,由内而生的热气让手指升了几度温,恰到好处的力气让人神经松弛,多了几分疲倦。

    舒适的按摩纵然很好,但终究不合适这样平白无故劳累来借住的弟弟。

    苏漾抬起手,握住少年的腕处,止了他的动作,“该去休息了,明天不上学么?”

    男生顿了顿,说道:“明天周六,不上课的。”

    苏漾微噎,一时间有点尴尬,“……那也该睡了。”

    男生默默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力道不轻不重,声音有些轻,“我想等姐姐一起。”

    室内静悄悄的,唯有窗户外边零星吹进的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余述白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苏漾清楚听到了。

    所以每次弟弟都是特意在家里等她回来么?

    上回她回的晚了些看他在等,这次已经深夜了,男孩还执意未睡,显然是在担心姐姐在外的安危。

    苏漾心头泛起几分波澜,眼睛凝着面前的长影,忽然道:“我以后会早点回来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alha向来随心所欲,这话里话外带了几分纵容,连自己都毫无察觉。

    余述白指尖微蜷,唇角小幅度动了动,“嗯。”

    男生直立身后,勤勤恳恳地控制着力度为劳累的姐姐舒缓疲劳。

    许是男生的手艺十分精妙,苏漾这几天的失眠散的干干净净,大脑因为酒精而引发的涨疼也随之而去。

    alha的呼吸逐渐均匀,也没了时不时的说话声,身后的男生察觉到靠过来出来的重量,眼皮微颤,气息也放弱了些。

    “姐姐?”

    男孩的低音细若蚊蝇,没于夜间的孤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