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早早收拾好了行李,订好了回去的票,余述白一放假就跟着她回了县城老家。

    苏妈妈常年住在疗养院, 家里的屋子也空了许久。

    刚回家时, 余述白还帮忙一起清扫了一下屋子。

    晚饭苏漾也是在余家解决的。

    晚饭后, 余妈妈还想给她送点东西作为回礼,她回来时带了很多礼物, 其中不乏贵重的物品。

    苏漾婉拒了。

    余妈妈看着她回了对面的房子,心中颇为感慨。

    缘分这种东西, 还真的是十分奇怪。

    她关上门,回头便看到自己站在门口还在往外看的儿子,顿时百感交集。

    “粟粟啊。”余妈妈喊他。

    余述白回神, 转头望向她。

    余妈妈迟疑了下, 问他:“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男生垂眸,没有否认。

    余妈妈张口又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不怪她多想,粟粟从小就喜欢往苏家那边跑, 苏漾从小到大都是属于别人家的那种优秀模范,也会时常辅导一下粟粟的功课。

    粟粟去苏漾家借住的事情, 也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余妈妈听他说完, 便想法子联系了一下苏妈妈,没想到苏漾还真的同意了。

    一个学期的功夫,回来时, 两个孩子就确定了关系,余妈妈还是觉得有些玄幻。

    上回的事情也是苏漾亲自搞定的。

    余盛也不敢再来骚扰她了。

    也不怪余妈妈多想。

    余述白如实告知:“11月27日。”

    准确来说是在11月27日的晚上。

    烙印入骨髓的日子, 他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男生陈述着日期, 眼瞳深处却夹带着道不尽的温柔, 仿佛在叙述着什么重要的大事一样。

    余妈妈只看了一眼, 便懂得了。

    她欣赏苏漾,也知道她能耐非凡,但到底还是偏心自己的孩子多一些。

    年少轻狂时,谁不曾有过此般义无反顾的向往与执念,但岁月无痕,早已把那股冲动洗的一干二净。

    余妈妈心底叹了口气,面上不显,却还是不经意与他提了一句,“粟粟啊,还是要留有退路的。”

    她吃了亏,便总是把这话放在心上。

    哪怕是从小看到大的苏漾,她也很难完全做到百分百信任。

    大约对象是自己的儿子,便总是要多一分忐忑和不安的。

    余述白没有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温吞应允:“知道。”

    可他眼神里的意思传达却是截然相反。

    忠诚的信徒怎么可能对自己守护的神明有所保留。

    从他决定要步步追上那遥不可及的人的那一刻,退路便被全部封死了。

    他的alha姐姐,应该得到所有毫不保留的赤诚的爱。

    余妈妈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喃喃道:“不过苏漾人还是值得依托的,你爸爸的事情”

    捕捉到关键词,男生猛地抬头,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姐姐:出去散散步吗?】

    呆在屋内安静坐了许久的人,收到置顶的消息,犹豫了半秒钟才回。

    【弟弟:我马上来。】

    苏漾笑了笑,出门在外边等他。

    十二月的县城少见的下了场雪,漆黑的夜里飘荡着细小的雪花,最后融化在屋檐下探出的温软手心上。

    她才出来没多久,男生便匆匆开了门,寻到她的位置,大步赶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苏漾笑他。

    余述白站定,胸口微微起伏,“不想让姐姐等。”

    “走吧。”

    alha抬脚,跨入雪内,雪花落到她的发上,消融成了一滴水珠,最后隐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