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相亲还要让别人在场,是生怕还不够尴尬吗。

    一旁的茶香漫延而来,蒋文有一搭没一搭找话聊:“没想到你比照片漂亮多了,说实话见面前我以为介绍人给的照片是的,生怕认不出来。”

    白商枝眼皮跳了下,扯动嘴角反击:“是吗,但我刚刚推门的时候,还以为找错房间了。”

    他干笑几声,指着眼前的茶点:“尝尝,这家茶点味道可是一绝。”

    白商枝怼完人神色如常,这次倒是没拒绝,她实在太饿了。

    相亲相到这么个不管饱的地方也是令人无语,她想起舞团里的一个同事,她家里催得紧,相亲经历可以写成本书,假期之后回到训练室总能听见她跟身旁的人聊遇到的奇葩对象。

    那时她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是她见识短浅了。

    蒋文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气氛冷下来,白商枝也不主动找话题,等着旁边的茶艺师离开讲话跟人说清楚。

    对面的人看样子对她也不太满意,这样正好。

    不多久,茶艺师将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然后推门离开。她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抿了口,视线仍然落在楼下。

    天色渐晚,不时有人从门口走出。

    没从底下看到那个男人,白商枝收回视线,撂下句话:“你看回去后,是你把我删了,还是我把你删了?”

    蒋文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睁睁看着她拎着包离开。

    走出包房,白商枝径自去前台结账。刚报完房间的名字,收银员清算过程中,旁边响起争吵声。

    “你每天来茶馆不就是为了躲我吗!”

    “知道我在躲你,你还来自讨没趣?”

    “杨渝州!”

    “……”

    白商枝蹙了下眉,转头看向争吵的男女。被指着鼻子骂的男人脾气不错,散漫地靠在一旁,对女人毫不在意。

    收银台的姑娘让她先等一下,迅速拨通内线叫来主管:“对,是林总认识的杨先生。”

    收银员业务熟练,与旁人通话也不影响操作系统。

    账单出现眼前,白商枝结完账,将付款的界面截图,算了单人消费,然后发给蒋文。

    一码归一码,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同样的,别人欠她也不行。

    蒋文没下来,却回了消息。

    重度普信患者:【不用了,我来付。】

    商枝:【我已经结完帐了。】

    重度普信患者:【……好吧。】

    重度普信患者:【转账。】

    他们的事算是正式结束。

    经过几名服务员的劝阻,女人反倒越吵越凶。

    争吵还在继续,她没兴趣掺和别人的私事,准备去外面找家店解决晚饭。

    想到之前碰到的男人,白商枝稍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迈开脚步向门外走了。

    没必要为了个男人委屈肚子,这不符合她的做事原则。

    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的声音使她顿住。就在不久前,这低沉的声音才刚跟她道过谢。

    白商枝在原地愣怔片刻,忽地笑起来。

    看来是缘分。

    因男人敷衍的态度,女人气极,拎起旁边条案的茶碗摔了过去。

    她没胆直接摔向男人,用力掷到他身侧,却万万没想到,后面有人。

    飞出去时,碗中的茶水落了一地,水流径自冲向在后面看戏的白商枝。

    她眯了下眼睛,视线落在往这边赶来的熟悉人影,心底浮出个想法。

    在短暂的几秒中,她稍稍挪动身体,偏了下头。

    茶碗堪堪擦过肩膀,落在身后随着一声脆响,碎了一地。

    她没伤到,但茶水泼在身上,零星的茶叶坠在肩膀和手臂,湿透的衣服显得十分狼狈。

    林饮溪眉间皱起,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挟着冷:“杨渝州,要闹你回家去闹。”

    “林哥,你怎么也在?”杨渝州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

    他掀了下眼皮,从杨渝州身侧经过,上扬的眼尾划出抹极冷淡的弧度:“我不在,好方便你闹事?”

    杨渝州:“……”

    白商枝抬指将茶叶从身上扫去,浸透的布料贴着皮肤,好在黑色的裙子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