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不会听,但每次总是忍不住。

    “你好像越来越唠叨了。”漫长的护肤流程终于结束,白商枝拿起手机,“不说了,我去吃早饭。”

    于萱直翻白眼:“睁眼看看时间吧。”

    天空阴沉,黑压压一片,似乎要下雨。

    她坐在落地窗内侧的地毯,手里端着杯刚热好的牛奶。

    屏幕上和林饮溪的聊天记录停顿在昨天晚上,对方转了一万过来,她没收,退了回去。

    lyx:【?】

    商枝:【上次你请的,这次轮到我。】

    lyx:【上次是赔罪,这次是请客。】

    商枝:【留到下次吧,我还是能请得起一顿饭的。】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

    lyx:【抱歉,是我冒犯了。】

    白商枝性格有很大一部分受母亲的影响,强势好强,中学时更尖锐,直到成年才稍有收敛。

    她骨子里的自尊心使她在任何方面都显得高傲甚至于刻薄。但只跟她见过几次面的林饮溪,却看穿了她的敏感。

    接下来几天,白商枝没有主动联系他。

    直到三天后,她去拜访老师。

    程云在业界颇负盛名,年轻时是北城歌舞剧院的领舞,学生也是个顶个的优秀,其中包括她和团长吴清嘉。

    两人相隔时间长,吴清嘉是最早的学生之一。白商枝跟着程云学习的时候,她已经是舞团十分出色的芭蕾舞者。

    她们在之前没有任何交集,这也是白商枝觉得奇怪的原因,其他的师兄师姐不时去拜访老师,总会见过那么一两次。

    但吴清嘉自从考入大学后,却好像和老师断了联系。

    这次是程云六十大寿,几乎所有能赶得回来的学生都会去。

    白商枝前段时间隐晦地问吴清嘉。

    她沉默了好半天,沉沉吐出口气,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好,我跟你一起去。”

    当日,吴清嘉开车过来接她。

    两人不时闲聊几句,但聊至老师,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听说你前段时间去相亲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没联系了。”白商枝并不介意聊这些,甚至半开玩笑地讲当日的事来缓和气氛,“……以前还觉得团里的姐妹夸张了,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人类的多样性。”

    吴清嘉保养的很好,眼尾几乎没什么皱纹,笑起来万种风情:“是啊,能遇到优秀的,又爱你的实在不容易。”

    白商枝忽然想起一件事,团长至今也没结婚。

    看出她心中所想,吴清嘉说:“我有男朋友。”

    她怔了下。

    “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但我们不会结婚,也不会要孩子。”她说得轻松,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恐惧婚姻,他害怕孩子。人生就这么长,我们不觉得自己能让子女幸福,所以决定先顾好自己。当然这挺自私的。”

    白商枝摇摇头:“不,没有做好准备,只凭自我意愿就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才是自私。”

    车停在绿灯前,吴清嘉看了眼她的小师妹:“你说得对。”

    快到目的地,街道有几辆车都是驶向一个方向。

    白商枝探头看了眼,看到了眼熟的师姐,对方没看到她,她也就没打招呼。

    吴清嘉将她的小动作纳入眼中:“当时你刚来,我们都觉得你是个挺傲的小姑娘。”

    她承认地非常痛快:“确实。”

    “但后来发现你还是挺好相处的,懂礼貌也开得起玩笑。”

    白商枝转过头,淡淡:“那是你们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聊天就此打住,目的地到了。车停在临时车位,她们并不打算久坐,今天拜访的人太多。

    下车时,白商枝忽然看着旁边的车愣住。

    坐在驾驶座的林饮溪似是察觉到什么,抬眼迎上目光,也怔了下。

    他今天被叔叔叫来当临时司机来拜访一位长辈,但他猜测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林河下车同人打招呼:“清嘉,你也来了。”

    她点点头:“嗯,要来一趟的。”

    两人比较熟,年轻就认识,后来在一所剧院工作,但却不怎么能见到。

    长辈故友重逢,站在后面的两个人有些尴尬。但他们却默契地什么也没说,好像彼此并不认识。

    寒暄过后,长辈才介绍跟在身后的年轻人。

    林河和吴清嘉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清了下嗓:“年轻人之间话比较多,你们聊你们的。”

    白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