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如比她们年纪大几岁,家境状况一般,父母难以提供什么援助,只能靠自己慢慢往下熬。

    白商枝跟于萱对视一眼,趁绿灯亮起之前过去,隔着段距离喊:“徐姐!”

    徐冉如转过身,神色有一瞬的僵硬,却又很快恢复如初:“这么巧,你们出来逛街?”

    走到近处才发现小男孩戴着口罩,一直在咳嗽,大概是感冒了。

    于萱从包里拿出糖块递过去:“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生病了?”

    “快谢谢阿姨。”徐冉如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嗯,有点感冒,刚带他从医院出来。”

    白商枝稍作思忖,还是将那天碰到王坤的事告诉她了。

    她脸色沉下去,语调听起来都有些勉强:“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和他离婚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白商枝眉头蹙起,微微叹了口气,“跟你说的意思是,小心一些,他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

    徐冉如微低下头:“谢谢。”

    分别过后,两人状态都有些低沉。

    毕竟是朝夕相处工事了多年的伙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就在前些年,徐冉如和丈夫还是舞团里令人艳羡的夫妻。

    王坤从不缺席她任何一场演出,每次都捧着花束前来。工作不忙时,会开车来接她下班。

    变故大概从两年前他事业的失败开始,她们极少在剧院里看到王坤,徐冉如渐渐地也不再提他。

    于萱感慨了一路,直到在餐厅坐下也没停。白商枝听她念叨,不时应和几句,默默掏出手机给徐冉如发了个消息。

    商枝:【需要帮忙的话直接说。】

    商枝:【我能做的有限,只能保证尽力。】

    徐冉如:【谢谢。】

    徐冉如:【虽然难以启齿,但的确需要你帮忙。】

    商枝:【借钱?】

    徐冉如:【嗯,我下个月工资发下来还你。】

    商枝:【多少?】

    徐冉如:【一万。】

    “……林总有什么不良嗜好吗?”于萱说到一半,忽然问。

    白商枝给徐冉如转了两万过去,想也没想,随口说:“喜欢我穿校服。”

    商枝:【没事,你先用着。】

    徐冉如:【谢谢。】

    发完消息,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倏地抬起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再解释什么都显得苍白,于萱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讶转成戏谑的笑:“林总玩的还挺花。”

    白商枝:“……”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时,她眼皮一跳,手机直接砸到桌上。

    这反应太过明显,于萱缓缓:“是……林总?”

    白商枝垂着眼眸,接通电话:“干什么?”

    手机里的声音明显顿了下:“你没在家?”

    “我在外面,出来逛街。”她拨弄着刀叉,在瓷盘碰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林饮溪低声笑着:“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

    动作顿住,叉子定在盘中央。

    白商枝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需要我重复你昨晚的话吗?”

    “……不用。”

    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在她耳廓烫出的一抹红迅速漫延,不足一分钟的时间便染红了耳垂和脖颈。

    林饮溪见好就收,敛去笑意:“茶馆今天有茶艺表演,你想不想看?”

    白商枝往后缩了下,轻声:“先为你刚刚的冒失道歉。”

    “抱歉,我知道错了。”他接的行云流水,流畅的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这次点点头:“好,等我吃完午饭。”

    挂断电话,白商枝放下手机,对上对面含笑的目光:“怎么了?”

    于萱忍俊不禁:“不是,你们一点也不像已婚夫妻。”

    她不解:“那像什么?”